“可以上B大了!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以上——”
“妈,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!我儿子——不对,我两个儿子——一个六百三十六,一个六百八十一!我怎么冷静!”
江母在厨房里转了一圈,不知道该干什么,最后拿起锅铲,在锅里搅了两下,又放下。
“我要加菜。”她说。
“妈,已经四个菜了。”
“不够!再加两个!不,加四个!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去把徐至叫下来!我要抱他!”
江青西笑着走出厨房,上楼去找徐至。徐至还在房间里,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一页都没有翻。他在等。
“哥,妈叫你下去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她要抱你。”
徐至的耳朵尖红了。他站起来,跟着江青西走下楼梯。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江母已经站在那里等了。
她伸出手,一把抱住了徐至。
徐至的身体僵了一下——他永远不太习惯被拥抱。在福利院的那些年,没有人拥抱他。来到江家之后,江母偶尔会抱他,但他每次都僵得像一根木头。但他没有推开,慢慢地放松下来,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,轻轻地拍了拍江母的后背。
“妈,”他说,“我考了六百八十一。”
“我知道!青西告诉我了!”江母的声音闷闷的,因为脸埋在他的肩膀上,“你怎么这么厉害!”
“还好。”
“还好什么还好!六百八十一!你知不知道这个分数有多高!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!”
“我高兴的时候脸也是这样的。”
江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看着他的脸——确实和平时一模一样,平淡、冷静、面无表情。但她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耳朵上——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高兴的时候耳朵会红。”江母说。
徐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耳朵,然后把手放下来。
“……被你发现了。”
“我当然发现了!你从小就这样!你以为藏得住吗?”
徐至没有回答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江母看着那个弧度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伸手在徐至的脸上捏了一下——和捏江青西一样,用力地、狠狠地捏了一下。
“疼——”徐至说,但没有躲开。
“你也知道疼?你考了六百八十一,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我想等青西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要一起去北京。”
江母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笑了。她看了看徐至,又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的江青西——他靠着门框站着,双手插在口袋里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。
“好,”江母说,“一起去北京。”
她转身回到灶台前,打开冰箱,又拿出了四个菜的材料。江父从书房里出来,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忙碌的江母,又看了看两个站在客厅里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