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清和心理工作室
纪晚舟收拾好诊疗室,准备好了靳迟屿的病程记录与心理疏导方案,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等着他赴约。
一分钟、十分钟、半小时……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太阳渐渐升至头顶,阳光刺眼,
可靳迟屿依旧没有出现,也没有任何消息。
纪晚舟心底渐渐升起不安,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靳迟屿的电话,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“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”。
他不死心,接连打了好几通,依旧无人接听,随后又发去数条信息,可等到的结果始终是没有收到回复。
以往,靳迟屿无论多忙,都会第一时间回复他的消息,更不会无故爽约,这般失联,有问题
他越来越坐不住了,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,
他立刻拨通了沈彦的电话,这一次,电话很快被接通,沈彦的声音满是疲惫与焦急:“纪先生,靳总他……出事了。”
沈彦没有隐瞒,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纪晚舟心上。
事情太过诡异,太过蹊跷,
纪晚舟攥着手机,手心冰凉。
他绝不会相信靳迟屿会做这样的事,更不忍让他独自承受这一切污蔑与危机。
挂断电话后,他走到工作室的僻静角落,左顾右盼,确认四周无人后,拨通了一串隐秘的私人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,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,带着几分慵懒:“喂。”
“是我。”纪晚舟压低声音,
对方显然早已习惯他的行事风格,没有多问缘由,只是淡淡回应:“这次又是什么事了?”
“查件事……”纪晚舟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
他把已知的消息悉数告知给电话的另一头
“ok”
电话被对方挂断了,纪晚舟收起手机,拿起外套,快步走出工作室,驱车直奔靳家老宅。
当纪晚舟抵达靳家老宅时,正午的日头已经晒得庭院梧桐叶发烫。
朱红老宅沉在盛夏闷热的天光里,院墙高耸,将外头喧嚣尽数隔绝,只留一方窒息凝滞的死寂。
铁门是半掩的,门卫垂着头,神色慌张,连行礼的力气都没有。
整座大宅像极一座密闭的囚笼,空气厚重,就连每一寸风都裹着紧绷的戾气。
纪晚舟快步穿过青石庭院,踏进大堂的那一刻,扑面而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审视与猜忌。
大堂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端坐肃立,神色沉郁。
可偏偏——靳迟屿不在。
纪晚舟站在堂中,心头猛地一空,指尖骤然发凉。
他赶来之前,从沈彦口中得知,靳迟屿一早就被勒令即刻归宅受审。
可此刻大堂空空,风口浪尖的那个人迟迟未现。
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无人知晓他身在何处、境遇如何,或者说,根本无人在意他吧…
有人揣测他畏罪潜逃,有人笃定他心虚避事,更多人沉默观望,等着最后一根压垮他的稻草落下。
整个老宅笼罩在郁闷、猜忌交织的低气压里,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,都在无限放大对靳迟屿的不利指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