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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间有狐（第3页）

“这样。”阿绯低头舔了一口面汤，“跟人说话，跟人吃饭，跟人……这样。”

清羽盯着它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
“怎么，心疼我？”

阿绯没吭声，只是耳朵尖红了一点。

清羽放下筷子，伸手到桌子底下，在它脑袋上揉了揉。

“以前不这样。”他的声音懒洋洋的，“以前在山上，就我一个人，一年也下不来几回。”

阿绯抬头看他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？”清羽收回手，继续挑面，“现在不是有你了嘛。”

阿绯的尾巴轻轻晃了晃。

它低下头，把脸埋进面碗里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。

但清羽还是看见了。

那双金褐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面汤的热气里闪闪发亮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碗里剩下的半块肉偷偷扔到桌子底下。

阿绯低头看着那块肉，又抬头看他。

清羽装作没看见，低头吃面。

阿绯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低头把肉吃了。

尾巴晃得更欢了。

吃完面，清羽抱着阿绯继续逛。

走到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，阿绯忽然伸出爪子，指了指。

“那个。”

清羽低头看过去。

是一根红绳编的手链，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银珠子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“喜欢？”

阿绯没吭声，只是耳朵尖红了红。

清羽伸手拿起那根手链，看了看。

“这个怎么卖？”

“五文钱。”卖首饰的大娘笑眯眯地说，“给心上人买？”

清羽一愣。

阿绯的耳朵更红了。

清羽低头看了看怀里那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狐狸脑袋，忽然笑了，忍不住逗它。

“对，给心上人买的。”

他付了钱，把手链往袖子里一揣，抱着阿绯继续走。

走出去老远，阿绯才从他怀里探出头来。

“你刚才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什么心上人……”

清羽低头看它，故意调戏地吹了声口哨。

“怎么，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