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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间有狐（第4页）

阿绯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又把脸埋回去了。

“……对。”

那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
清羽乐了，只觉得这狐狸可爱的不行。在它脑袋上亲了一口。

下午，他们去了镇子外面的一条河边。

河水清亮亮的，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岸边有一棵老柳树，枝条垂下来，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
清羽把阿绯放下来，自己在树荫底下躺下，腿翘起来。

阿绯蹲在他旁边，盯着河水看。

“想下去玩？”

阿绯回头看他。

“可以吗？”

“可以啊。”清羽伸手在它脑袋上撸了一把，“我又没拴着你。”

阿绯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转身，一步一步往河边走。

走到水边，它伸出爪子，在水面上点了一下。

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。

它又点了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清羽躺在树荫底下，看着那只红毛狐狸在河边玩水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
阳光照在阿绯身上，那一身红毛像是烧起来一样，亮得耀眼。

它玩了一会儿，忽然回头看他。

“你不来吗？”

清羽懒洋洋地躺着。

“不去，我懒。”

阿绯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走回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
“那我也不玩了。”

清羽转头看它。

“怎么不玩了？”

阿绯把脑袋往他胳膊上一枕。

“陪你。”

清羽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
他伸手在它脑袋上撸了一把。

“傻。”

阿绯没吭声，只是把尾巴搭在他肚子上。

阳光暖洋洋的，河水哗啦啦地响，柳条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
清羽躺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。

“阿绯。”

“之前的日子，你都是怎么过的？”

阿绯沉默了一会儿。它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的经历。生怕吓到清羽——或者说是害怕清羽丢下自己，不要它。

“就……躲着。”它的声音闷闷的，“躲人，躲妖，躲那只会追我的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