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一个小小的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。
是一只刺猬。
灰扑扑的,背上扎满了刺,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们。
清羽盯着那只刺猬看了三秒。
“刚才是你在唱戏?”
刺猬缩了缩脖子,“是、是我……”
“你是刺猬精?”
“嗯……活了一百二十年了……”
清羽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“一百二十年?那你年纪不小啊。”
刺猬的脑袋垂了下去。
“是、是不小了……”
阿绯蹲在清羽旁边,盯着那只刺猬看。
“你为什么要半夜唱戏?”
刺猬的耳朵动了动,没吭声。
阿绯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我、我唱戏,是因为……因为我以前是唱戏的。”
清羽愣住了。
“你?”
“嗯。”刺猬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一百多年前,我还没成精的时候,是个戏子……”
刺猬的故事挺长。
它说自己本来是个唱戏的,唱了一辈子戏,老了以后死在了这棵槐树底下。不知怎的,魂儿没去投胎,反而附在了一只刺猬身上,就这么成了精。
“那你都成精一百年了,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唱戏?”清羽问。
刺猬的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人?等谁?”
刺猬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我的……我的……”
它说不下去了。
阿绯忽然开口。
“是你的心上人吗?”
刺猬的耳朵尖红了红,没吭声。
阿绯的尾巴晃了晃,偷偷看了清羽一眼。
清羽正盯着刺猬看,没注意它。
“那个人呢?现在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