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猬的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死了……一百多年了……”
清羽沉默了。
阿绯也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刺猬又开口了。
“我、我知道她已经不在了。可是每年到她忌日这几天,我就忍不住想唱戏。她以前最喜欢听我唱戏……”
清羽蹲下来,平视着那只小小的刺猬。
“所以你半夜唱戏,是因为你思念她?”
刺猬点点头。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吓人的……我以为这棵树下就我一个人,没人听得见……”
清羽叹了口气。
他站起来,转身看向张婆婆。
张婆婆正躲在门后头,探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看。
“张婆婆,您过来一下。”
张婆婆磨磨蹭蹭地走过来。
“道、道长,那鬼……”
“那不是鬼。”清羽指了指刺猬,“是只刺猬精,住在树底下。它半夜唱戏,是因为思念故人,不是故意吓人的。”
张婆婆愣住了。
“刺、刺猬精?”
“嗯。”
张婆婆盯着那只灰扑扑的小刺猬看了半天。
刺猬缩成一团,只露出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她。
张婆婆看了很久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个可怜的啊……”
事情解决了。
清羽本来以为就这么完了,结果张婆婆忽然开口。
“它唱得挺好听的。”
“啊?”
张婆婆看着那只刺猬,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昨天晚上我躲在屋里听,它唱的那段《思凡》,唱得真好。我年轻的时候也爱听戏,那段子我也会哼几句。”
刺猬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、你也懂戏?”
“懂一点。”张婆婆蹲下来,和刺猬平视,“你唱的是不是《玉堂春》?”
刺猬拼命点头。
“是、是!就是《玉堂春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