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婆婆笑了。
“我娘以前也爱唱这段。她说,这是她年轻时候最喜欢的戏。”
刺猬的眼睛里好像有泪光在闪。
“我、我唱了一辈子戏,就这段唱得最好……”
看着这一人一精聊起戏来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阿绯用尾巴抽了抽他的小腿。
“走了?”
清羽低头看它。
“这就走了?”
“不然呢?你看她们聊得多好。”
清羽看了看张婆婆和刺猬——张婆婆已经开始哼起了调子,刺猬在旁边给她打着拍子,两只黑豆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行,走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月亮又大又圆。
清羽抱着阿绯慢慢走着,阿绯窝在他怀里,尾巴一晃一晃的。
“那个刺猬,它等了一百多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它等的那个人,早就不在了。”
清羽低头看它。
阿绯把脸埋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它好可怜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挺可怜的。”
阿绯没说话。
一个月后,清羽又下山买米。
路过张婆婆家门口,他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那棵老槐树底下,张婆婆正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。
她腿上蹲着一只灰扑扑的小刺猬,正眯着眼睛打盹。
阿绯从他怀里探出脑袋。
“她们还在一块儿呢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