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院深处那间尘封的小屋,藏着师父临终前交代的唯一遗物,也藏着化解纸化的最后一丝希望。
他必须进去。
必须拿到。
否则,他这一路的隐忍、痛苦、挣扎,全都毫无意义。
身后,杀气逼近。
陆厌尘落地,玄衣不沾尘埃,眼神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他没有废话,没有迟疑,直接提刀上前。
“下来。”
谢折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:“我不会跟你走。”
“违禁擅闯禁区,按律可当场格杀。”陆厌尘语气平淡,却带着致命压迫,“我不想杀你,但我可以擒你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陆厌尘身形骤动,刀光再起。这一次,他不再留手,刀势凌厉,直逼谢折要害,却又刻意避开致命之处——他的任务是拦截擒拿,不是杀人。
谢折侧身闪避,脚步却有些虚浮。
纸化侵蚀越来越重,他反应慢了半拍,刀风擦着肩头掠过,衣袍瞬间被割开一道口子,皮肉微麻。
他没有停顿,转身就往旧院深处奔。
林间阴影浓密,正好遮掩身形。
陆厌尘眼神一冷,提刀紧追。
林间枝叶被灵力扫得簌簌作响,两道身影一追一逃,在夜色里飞速穿梭。
谢折心里只有一个方向:师父当年住过的那间小木屋。
他记得位置,记得路径,记得每一处转弯。
那是他小时候跟着师父来过的地方,刻在骨子里,不会忘。
陆厌尘则不管路径,不管环境,只锁定谢折的气息。
对方往哪跑,他就往哪追。
对方怎么躲,他就怎么破。
任务目标清晰明确:拦截,拿下,带回处置。
其余一切,与他无关。
谢折越跑,身体越沉。纸化在经脉里乱窜,冷麻感从四肢往心口汇聚。每一次心跳,都带着碎裂的声响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正在一点点变成纸片,一点点溃散。
他咬牙强撑,速度不减反增。
再快一点,再近一点。
陆厌尘在身后紧追不舍,刀光时不时破空袭来,逼迫他不断变向。
两人距离越来越近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陆厌尘声音从身后传来,冷而稳,“旧院四面封锁,你插翅难飞。”
谢折不答,只顾狂奔。他心里清楚,沈执在外牵制,暂时不会有其他守卫进来。
他唯一的敌人,只有陆厌尘一个。只要甩开他片刻,就能抵达木屋。
忽然,谢折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