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一道半朽的木门出现在林间尽头。
正是那间小木屋。
到了。
他心中一松,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纸化反噬。
掌心白纹瞬间爬上手肘,寒意直逼心口。
陆厌尘也在此时追上,刀光一横,拦在他与木屋之间。
“止步。”
谢折抬眼,看向那扇门,又看向陆厌尘。
语气第一次带上一丝极淡的疲惫:“让我进去,我拿到东西就走,绝不逗留。”
“禁令不允。”
“我时日无多。”谢折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纸化缠身,迟早飞灰。我只是想完成师父遗愿,了却最后一桩心事。”
陆厌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苦衷不是破禁的理由。”
“身世不是违规的借口。”
“生死,更不是无视规矩的凭证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“我奉命镇守此地,不论你是谁,不论你为何而来,只要违禁,我必拦。”
谢折沉默片刻,缓缓抬头。
朱砂在夜色里红得刺眼。
“那你就只能拦着一具即将化作飞灰的躯体。”
话音落下,谢折不再留手。
周身淡白微光骤然暴涨,纸化力量彻底爆发。
他身形变得半虚半实,如同风中残纸,却速度骤增,直扑木门。
陆厌尘眼神一寒,长刀横扫。
“放肆。”
刀光封锁前路,谢折却借着纸化虚化,直接从刀光中穿透而过。
下一瞬,他已经冲到门前,手掌按在木门上。
陆厌尘紧随而至,刀背狠狠砸向他后心。
这一击足以让他当场昏厥。
谢折不躲不闪,猛地用力,木门轰然向内推开。
同时,刀背砸在他背上,剧痛炸开,他喉间一甜,一口血再也忍不住,喷溅在门框上。
血迹鲜红,落在旧木上,触目惊心。
他踉跄着冲入屋内,反手就要关门。
陆厌尘伸手一撑,门板被死死卡住。
玄衣身影一步踏入,长刀横在两人之间。
屋内昏暗,只有月光从破窗照入,落在满地尘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