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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巷与晚自习（第2页）

“就……就是个比喻！”祁正瞪他，“你怎么什么都较真？”

“习惯了。”候玄晖语气平静，“学长要是头给我，高数就没人补了。”

祁正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：“候玄晖！你居然会开玩笑了！”

“没有开玩笑。”候玄晖看着他，“这是事实。”

祁正笑得前仰后合，红发都跟着乱颤：“你这人……你这人太有意思了！”

老板笑着应下，很快端来两碗砂锅粉，瓷碗冒着热气，酸笋的鲜辣混着牛肉的嫩香，勾得人食指大动。祁正率先拿起筷子，嗦了一大口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快吃，凉了就坨了，这粉就得烫嘴吃才过瘾。”

候玄晖拿起筷子，挑了一点粉放进嘴里，鲜辣的滋味裹着米粉的软糯，确实合口。他吃得慢，浅蓝的眸子看着窗外的雨巷，梧桐叶上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溅起小小的水花，祁正坐在对面，吃得眉飞色舞，偶尔抬头看他，见他不吃牛肉，还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他：“吃啊，牛肉补脑子，你可是学霸，得多吃点。”

“学长也很聪明。”候玄晖说，“不需要补。”

“我那是……那是天赋异禀！”祁正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你不一样，你是后天努力型，得补。”

候玄晖看着碗里的牛肉，轻声说：“学长夹的，我会吃完。”

祁正的筷子顿了一下，耳尖悄悄泛红：“你……你突然这么正经干嘛……快吃！”

候玄晖没推拒，夹起牛肉放进嘴里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两人吃完粉，巷子里的灯全亮了，祁正结了账，又拉着候玄晖去巷口的小卖部买冰淇淋，走到冰箱前，他瞬间进入护食模式，把哈根达斯的冰柜挡在身后，挑眉看候玄晖：“不许动我的限量款，给你挑普通的，巧乐兹行不？”

候玄晖看着他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，忍不住笑：“我没想吃。”

“不想吃也不行！”祁正瞪他，“这是仪式感！吃完辣的必须吃甜的，这是规矩！”

“规矩？”候玄晖看着他，“学长定的？”

“对！”祁正理直气壮，“在梧桐巷，我祁正就是规矩！”

候玄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那学长给我挑吧，我服从规矩。”

祁正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这才对嘛！来，这支巧乐兹是新口味，你试试！”

“那也不行，规矩不能破，”祁正嘴上说着，却挑了一支巧乐兹递给他，又给自己拿了一支草莓味的，拆开包装咬了一口，含糊道，“走，带你去江边走走，消消食，顺便看看夜景，扶光的江边夜景，比学校的破湖好看多了。”

候玄晖拆开包装，咬了一口，巧克力脆皮混着香草冰淇淋，确实不错。他看着祁正满足的表情，声音轻了轻：“学长对吃的，真的很执着。”

“那当然！”祁正扬起下巴，“人生苦短，必须吃好！”

“人生苦短……”候玄晖重复了一遍，目光落在远处，“学长觉得人生苦？”

祁正愣了一下，随即凑过来，盯着他的眼睛看：“候玄晖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候玄晖收回目光，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？”祁正不信，“你刚才那个表情，像是要出家。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候玄晖咬了一口冰淇淋，“只是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不记得了。”候玄晖语气平静，“就是觉得，现在这样很好。”

祁正看着他，深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担忧，随即又恢复了笑容：“那就别想！走，去江边，我带你去开心开心！”

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，晚风卷着水汽，吹得人神清气爽。江面上的游船挂着彩灯，波光粼粼，祁正咬着冰淇淋，跟候玄晖唠学校的趣事：“下周有迎新晚会，学生会的人找我当主持人，说我颜值高撑场面，你说我去不去？”

“你想去就去。”候玄晖答。

“那倒是，”祁正挑眉，又转头看他，“迎新晚会你得上台吧？全省第一的新生，总得讲两句，或者表演个节目？”

候玄晖愣了愣，浅蓝的眸子闪过一丝茫然：“我……不会表演节目。”

他连自己的过往都记不清，更别说什么才艺，脑子里偶尔闪过的碎片，都是冰冷的场景，跟表演节目半点不沾边。

祁正见他脸色微沉，立马摆摆手：“不会就不演，多大点事，谁敢逼你，哥替你怼回去！反正你往台上一站，光靠颜值就够了，讲两句话走个过场就行。”

“颜值？”候玄晖看着他，“学长也是靠颜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