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祁正瞪大眼睛,“我靠才华!才华懂不懂?虽然我的才华主要是颜值……”
候玄晖:“……”
“你那是什么表情!”祁正炸毛,“我也是有实力的好吧!我专业课年级前十!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候玄晖说,“学长很厉害。”
“你这语气……”祁正狐疑地看着他,“怎么又像哄小孩?”
候玄晖停下脚步,转身看他,浅蓝的眸子在路灯下格外清澈:“我没有哄你。我是认真的。”
祁正愣住了,手里的冰淇淋都忘了咬,耳尖慢慢泛红:“你……你突然这么正经……”
“学长值得。”候玄晖说,“认真对待。”
祁正的脸瞬间红了,扭过头去猛咬冰淇淋:“走走走,别说了,肉麻死了!”
候玄晖看着他咋咋呼呼的样子,心里的那点茫然淡了点,唇角弯了弯:“嗯。”
江边的风渐渐大了,祁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披在候玄晖身上,外套上带着他淡淡的雪松味,还有一点冰淇淋的甜香:“看你穿得薄,别冻着,回头感冒了,谁给我补高数?”
候玄晖裹紧了外套,没说话,浅蓝的眸子看着江面的彩灯,耳尖悄悄泛红。
“而且……”祁正的声音低了低,“感冒很难受的,我不想你难受。”
候玄晖侧头看他,祁正正看着江面,红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柔和。他轻声说:“谢谢学长。”
“谢什么……”祁正嘟囔着,“快走,风大了,回去吧。”
从江边回来,已经是晚上八点,祁正送候玄晖到研究生宿舍楼下,倚着墙,双手插兜,红发在路灯下泛着浅淡的光泽:“明天早上八点,教学楼三楼阶梯教室,高数补习,别迟到,我带早餐。”
“好。”候玄晖点头,伸手想把外套还给他。
“不用,你先穿着,”祁正摆摆手,深蓝色的眸子弯了弯,左眼下方的黑痣格外显眼,“明天补习再还我,反正你住得近,丢不了。对了,别偷摸洗了啊,我这外套是定制的,洗坏了你赔不起。”
候玄晖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,忍不住笑:“知道了,学长。”
祁正被他笑得耳尖微热,轻咳一声,转身挥挥手:“走了,早点睡,别熬夜泡图书馆,小心发际线后移。”
“学长。”候玄晖叫住他。
“干嘛?”
“晚安。”候玄晖说,声音轻轻的,“明天见。”
祁正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,深蓝色的瞳孔弯成月牙:“晚安,明天见!”
看着祁正的红发身影消失在梧桐道的尽头,候玄晖才转身走进宿舍楼,裹着身上的外套,雪松味萦绕在鼻尖,心里莫名的安稳。
回到宿舍,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,伸手摸了摸贴身的口袋,那枚银色小牌安安静静地躺着,没有发烫,也没有异样。这些天,除了开学那天在食堂微微发烫过一次,小牌再没出过动静,那道蓝光和机械音,也像从未出现过,只有偶尔夜深人静时,脑子里闪过的冰冷碎片,提醒着他,自己的过往,藏着一个解不开的谜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梧桐叶,想起祁正今晚说的话:“我不想你难受。”
心里某个地方,悄悄软了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候玄晖准时到了阶梯教室,祁正已经坐在里面,桌上摆着两份早餐,豆浆油条,还有一个茶叶蛋。
“挺准时,没迟到,”祁正把早餐推给他,挑眉,“看来是怕给我补高数迟到,挨我训。”
候玄晖拆开油条,咬了一口,没接话,只是把昨晚的外套递给他:“谢了,学长。”
“小事,”祁正接过外套,随手搭在椅背上,拿出高数课本和笔记本,瞬间进入认真模式,“别废话,开始补习,这章的极限运算是重点,老师下周准考,我给你画了重点,你先看例题,不懂的问我。”
候玄晖翻开课本,突然说:“我昨晚没洗。”
“什么?”祁正抬头。
“外套。”候玄晖看着他,“没洗,只是挂起来了。”
祁正愣了一下,随即耳尖泛红:“谁……谁让你说这个了!赶紧看书!”
“学长不是怕洗坏了吗?”候玄晖语气平淡,“所以我没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