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妈!我听得见!”
傍晚,祁正拎着爸妈带的巧克力、国外零食,还有一大包爸妈特意让带给候玄晖的点心,匆匆赶回学校。刚走到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。
候玄晖手里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,靠树站着,浅蓝的眸子正看着地面发呆。他今天换了身衣服,是祁正没见过的——一件橄榄绿的工装夹克,内搭米白色高领打底衫,下身是黑色直筒牛仔裤,脚踩一双复古马丁靴,整体是今年年流行的复古工装风,衬得他身形修长,气质清冷又高级。颈间的冷脸小猫坠子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,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祁正身上,定了几秒,才慢慢走过来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淡淡的,却把栗子递过去。
“等多久了?”祁正立马跑过去,把零食袋往他怀里塞,“不冷啊?站这儿吹风。”
“不久。”候玄晖接过零食袋,指尖碰到祁正递来的栗子,“叔叔阿姨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!”祁正剥开一个栗子塞进嘴里,甜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,“还是楼下这家的味正!我妈说下次让你去家里吃饭,尝尝她的手艺。”
他说得随意,候玄晖却愣了一下:“……我?”
“对啊,”祁正又剥了个栗子,自然地递到他嘴边,“我爸妈想谢谢你照顾我。张嘴——”
候玄晖张口接住,甜意漫开在舌尖,心里却有点发慌:“我……不太会说话。”
“你不用说话,”祁正笑,露出一排白牙,“我说就行了,你坐着吃就行。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,youllloveit!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哦,我说你会喜欢的!”祁正挠挠头,“最近英语课听多了……”
候玄晖看着他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低,像秋风拂过琴弦,却让祁正看呆了。
“你笑了!”他指着候玄晖,“难得啊,冰山融化!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“就不!”祁正凑近,眼睛亮晶晶的,“再笑一个,我录下来当铃声!”
候玄晖别过脸,耳尖微红:“……走了,回去。”
两人并肩往宿舍走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。祁正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讲爸妈的事,讲他爸怎么调侃他,讲他妈怎么追问候玄晖,讲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。
“我妈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你,”他说得顺口,说完才意识到不对,声音戛然而止,“那、那个……”
候玄晖脚步顿了顿,侧头看他。
祁正脸涨得通红,红发都要冒烟了:“她乱说的!我就说我俩是好哥们!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、你别误会啊!”
“嗯。”
“你嗯什么嗯,倒是说句话啊!”
候玄晖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。他忽然伸手,揉了揉祁正的红发,指尖的温度落在发间,声音低低的: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是好哥们。”他说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我也是。”
祁正愣了一下,心里有点失落,又有点说不清的情绪。他低下头,踢着脚下的梧桐叶,小声嘟囔:“……哦。”
颈间的小猫坠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偶尔相触,发出几不可闻的细碎声响。候玄晖低头看着那两个晃来晃去的小猫,忽然开口:“祁正。”
“嗯?”
“栗子……还有吗?”
祁正抬头,看见他浅蓝的眸子里映着夕阳,温柔得像化开的蜜。他愣了两秒,忽然笑了,把纸袋递过去:“有,都是你的。”
候玄晖接过袋子,指尖擦过祁正的手背,温度烫人。他低头剥开一个栗子,却没有自己吃,而是递到祁正嘴边:“……张嘴。”
祁正怔住,看着那颗金黄的栗子,又看看候玄晖认真的眉眼,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“你、你喂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