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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途与旧念（第5页）

“不要算了。”

“要要要！”祁正赶紧凑过去，一口咬住，舌尖不小心擦过候玄晖的指尖。两人同时僵了一下，祁正的脸“轰”地红了，候玄晖的耳尖也红得能滴血。

“那、那个……”祁正结巴了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候玄晖收回手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走吧，快凉了。”

他转身往前走，步伐比平时快了些。祁正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笑了，追上去：“小玄晖！你害羞了！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！你耳朵红了！”

“……你看错了。”

“我才没看错！你等等我——”

晚风轻轻吹过，带着栗子的甜香，两人的影子在夕阳里叠得更紧了些。祁正侧头看候玄晖，夕阳落在他侧脸上，柔和了清冷的轮廓，鼻尖的红痣格外显眼。

他想起爸妈的话，想起候玄晖的温柔，想起刚才那个意外的触碰，心里悄悄漾起一阵甜，又想起他没恢复的记忆，心口微微发紧。

“候玄晖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轻了些，“那个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以后不管记不记得，”祁正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我都在。真的。”

候玄晖的脚步顿了顿，抬眼撞进祁正认真的眼底。那双眼睛很亮，像盛满了星光，烫得他心口发颤。那些混沌的记忆里，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温柔与坚定，有人拉着他的手说“我在”，有人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说“没关系”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又揉了揉祁正的红发。这一次，他的指尖停留得久了一些，温度透过发丝，落在祁正的心尖。

“栗子，”他忽然说，“凉了。”

“啊？哦……”祁正低头看袋子，“那回去微波炉热一下？”

“嗯。”候玄晖转身继续走，背对着他，声音飘过来，“下次……早点回来。”

祁正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，追上去：“你想我了？”

“……糖炒栗子凉了不好吃。”

“借口！”

候玄晖没接话，只是嘴角弯了弯，在祁正看不见的角度。

梧桐叶簌簌落在脚边，秋阳暖融融地裹着两人。一边是祁正久别重逢的家人，一边是候玄晖念挂已久的旧院，归途有暖，旧念有安。

候玄晖看着身旁祁正叽叽喳喳的模样，脑海里偶尔闪过的片段，依旧抓不住，却莫名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这样的身边人，是刻在心底的安稳。即使记忆混沌，即使前路不明，只要有这个人陪着，好像……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
“祁正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……巧克力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进口的，别忘了。”

祁正愣了两秒，随即大笑：“小玄晖！你变了！你居然会要东西了！”

“……不要算了。”

“要要要！给你买十盒！”祁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们小晖晖要什么都给！”

“……闭嘴。”

“就不！小晖晖！小晖晖！”

“祁正！”

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，混着秋风和落叶，散在夕阳里。颈间的小猫坠子轻轻晃动，一冷一热，一静一动，却贴得紧紧的，像两颗靠在一起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