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豪车迎舅(第5页)

这次祁正没有左右看。他直接张嘴咬住了,舌尖又碰到了候玄晖的指尖。这一次的接触比上一次更长,像是不小心的,又像是故意的不小心。

候玄晖的手指没有缩回去,祁正也没有立刻移开嘴唇。那个接触大约持续了一秒,或者两秒,候玄晖记不清了,他的时间感在那几秒钟里丧失了功能。

祁正的耳尖红透了。候玄晖的也是。

祁屿把茶杯放下,杯底磕在茶托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
祁正像被那声脆响惊醒了一样,猛地从候玄晖身边弹开,弹了大约十厘米,又慢慢挪回去五厘米。他拿起茶几上的一颗龙眼,假装很认真地剥,龙眼的汁水顺着他手指往下淌,他没有擦。

车子送祁屿回酒店的路上,天已经全黑了。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,光影在车窗上明灭交替,像谁在反复开合一扇门。

候玄晖坐在后排,肩膀上压着一份重量。祁正又睡着了。

自从他们认识以来,候玄晖发现祁正在交通工具上睡着的概率大约是百分之七十。高铁上,飞机上,出租车上,甚至有一次在学校的大巴上,祁正靠着他的肩膀睡了四十分钟,醒来后说“我刚才梦到你了”,问梦到什么,他说“忘了”,但耳朵红了。

现在他靠在候玄晖的肩窝里,红发蹭着候玄晖的颈侧,带着橙花味的洗发水香气。他的呼吸很均匀,温热的,一下一下打在候玄晖的锁骨上,像潮汐。

候玄晖没有动。他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拽了拽,手指在毯子边缘按了按,确认它不会再次滑下去。然后他把头微微偏了一点,鼻尖几乎要碰到祁正的红发。

前排祁屿从后视镜里看到了。

候玄晖没有躲开那道目光。他迎上去,安静地、坦然地、没有任何解释意图地,和祁屿对视了一瞬。

祁屿先移开了目光。他看向窗外,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,忽明忽暗。

车停在酒店门口。祁屿解开安全带,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个信封,递过来。

候玄晖接过信封。纸张很厚,压着暗纹,封口处盖了一个苏黎世大学的火漆印,红色,带着校徽。

“苏黎世大学交换项目的推荐信。你的简历我看过,够格。”祁屿说。

候玄晖的指尖在信封上停了一瞬。“谢谢舅舅。”

“别谢我,谢你自己。”祁屿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,吹起他大衣的领子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——祁正还睡着,脑袋歪在候玄晖肩窝里,嘴巴微微张着,呼吸平稳,睫毛在眼底落了两把小扇子。

“这小子,”祁屿低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,但候玄晖听得清楚,“从小就这样,在哪都能睡着。”

祁屿的语气里有无奈,有嫌弃,还有一层薄薄的、被压得很深的柔软,像雪下面覆盖的草地,不仔细看,以为只有白。

候玄晖轻声应了一个“嗯”。

祁屿看了他一眼。就一眼,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很轻,轻到候玄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对了。

“别让他醒过来的时候,找不到你。”

车门关上了。候玄晖坐在后座,肩膀上的重量沉沉的,温热的呼吸打在他颈侧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他皮肤上轻轻画圈。

他把信封收进大衣内袋,和那枚银猫坠子放在一起。指尖碰到坠子的金属表面,凉凉的,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。

他偏过头,鼻尖蹭了蹭祁正的红发。橙花味的洗发水,是他上次买的。那天祁正站在货架前,拿起一瓶闻一下,放下,再拿起一瓶闻一下,最后举着橙花味的瓶子说“这个好闻”。候玄晖说“你喜欢就行”。祁正说“又不是我洗,是你洗”。候玄晖说他逻辑有问题,祁正说不许反驳。

那不是洗发水的问题。那是祁正想让他用和自己一样味道的东西。

“到了?”祁正迷迷糊糊地咕哝,眼皮动了动,没睁开。

“没有。”候玄晖的声音很轻,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还早。”

“哦。”祁正的声音闷在肩窝里,含混得像刚化开的糖,整个人又往候玄晖的方向缩了缩,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,“那到了叫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候玄晖没有再说别的话。他把毯子又往上拽了拽,把祁正露在外面的那只手套重新套好。手套还是他的那只,深灰色,羊绒的,套在祁正手上小了一圈,手指被裹的紧紧的。

车驶过一盏路灯,光从车窗照进来,在祁正安静的睡颜上停留了大约两秒,又离开了。候玄晖在那两秒里看清了他睫毛的弧度,鼻梁上的淡色雀斑,和上唇那道浅浅的、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疤。

他把目光收回来,看向窗外。

雪又下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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