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在动,路在扭曲,玩家像无头苍蝇一样被玩弄、被分散、被吞噬。
就在所有人都被恐慌与混乱缠住的刹那——
温度,彻底消失了。
一只手,从吟风身后的黑暗里无声伸出来。
没有热气,没有脉搏,凉得像万年寒玉,又僵又硬,指尖泛着死白。
快得没有风声。
吟风瞬间警觉,短刃反手要斩——
却已经晚了。
那只手猛地捂住他双眼,一块粗糙、冰凉、带着霉味的布条,狠狠缠上他的眼,死死系紧。
视线瞬间被彻底掐断。
比回廊的黑暗更黑、更绝对、更无力的黑暗。
“——!”
他猛地挣动,却感觉那只手力气大得非人,指尖像铁箍一样扣着他后颈,不让他抬头,不让他转身,一股阴冷的力,硬生生要把他往更深的岔路里拖。
同一秒,在混乱的另一头。
一模一样的、毫无温度的手,从黑暗里探出,精准扣向陆惊白。
陆惊白反应极快,身形骤退,凤眼骤冷——
可那手像认准了他一样,如影随形,不打不杀,只奔眼睛。
冰凉的布条粗暴缠上,死死蒙住他的双眼,系结紧绷,不留一丝缝隙。
“呵……”陆惊白低笑一声,却带着明显的戾气,“什么东西。”
他挣扎、反击、指尖抓向那只手,却只摸到一片僵冷、滑腻、没有活气的皮肤。
力道非人,冷静得诡异,只拖、不杀、不说话。
两只被蒙眼的人,在同一瞬间,被两只一模一样的冰冷鬼手,强行拖向回廊深处两条不同的、看不见的岔路。
玩家们的混乱还在继续,没人注意到这两场无声的突袭。
颂梣脸色骤变,声音第一次破了稳度,急喝:“吟风——!”
他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一片空冷的风,人已经被拖进扭曲的路口,瞬间消失。
沈砚辞瞳孔骤缩,死寂彻底裂开,身形暴冲:“陆惊白!”
可那只手拖得太快,回廊瞬间换路,他只追上一步,便彻底失去方向与气息。
黑暗、混乱、惨叫、扭曲的路。
两只冰凉无温的手。
两块蒙眼的布条。
吟风眼前一片漆黑。
陆惊白眼前一片漆黑。
两人被强行拖入更深、更静、更诡异的黑暗之中。
视线被彻底掐断。
冰凉的布条粗糙地勒在眼上,系得死紧,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。
吟风被那只没有温度、没有脉搏、僵如死尸的手扣着后颈,强行往前拖拽。脚下的路在不停扭曲、滑动,时而平坦,时而凸起碎石,每一步都踉跄,却被那股非人力道扯着,根本停不下来。
他挣动、拧身、短刃反手刺向身后,却次次落空——那东西像融入黑暗一般,只拖、不战、不回应,沉默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