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落下一个沉、哑、轻却用力的吻。
唇瓣柔软,呼吸相缠,红绳与蒙眼布带来的禁忌感、占有感、私有感,在这一刻被拉到极致。
他没有深入,只是稳稳贴着,像要把这个人刻进骨血里,标记成唯一、私属、不可触碰的所有物。
沈砚辞贴着他的唇,低声开口,声音稳、沉、带着不容动摇的占有:
“我在。
哪儿都不去。
你……只能是我的。”
他清醒得很,知道这全是假的。
可他不想放手,不想退开,不想醒。
【陆惊白·幻境】
是暖灯轻晃的小屋,窗外没有黑暗,只有安稳的暮色。
沈砚辞就坐在他身边,肩背挺直,却没有一丝疲惫,手臂完好,没有伤口,没有渗血,没有硬撑后的颤抖。
他安安稳稳、完完整整、笑着看他。
这是陆惊白这辈子最想要、最不敢奢求的东西——
沈砚辞平安、健康、不受伤、不流血、不为他扛伤、不消失。
不用他紧张,不用他慌,不用他一遍一遍抓着人问“你没事吧”。
陆惊白几乎是立刻扑过去,双臂紧紧圈住沈砚辞的腰,把脸埋进他肩窝,用力抱住,像怕下一秒就碎掉。呼吸里全是安心,也全是委屈后的软。
“你没受伤……真的没受伤……”
他声音发闷,又软又轻,反复小声念,
“太好了……真的太好了……”
沈砚辞抬手,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安抚,像承诺:
“嗯,再也不会受伤了。”
陆惊白闭着眼,抱得更紧,不肯松开一丝一毫。
他知道这是幻境。
可他太想、太想留住这一刻了。
【吟风·幻境】
不是旷野,不是自由,是他一生都没拥有过的、小小的、安稳的家。
矮窗、暖阳、晒得暖烘烘的木桌、墙角开着淡色小花。
没有追杀,没有纷争,没有冷眼,没有后来所有的颠沛与紧绷。
眼前是小小的、年幼的自己。
小小的吟风坐在小凳上,安安静静,不用警惕,不用藏锋,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独自扛着一切。
有人给他温着糖水,有人替他理好乱掉的头发,有人轻声跟他说话,语气温和,没有利用,没有逼迫,没有期待。
他就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个安稳长大、不用变强、不用冷硬、不用把自己裹成刺的孩子。
阳光落在小小孩童的发顶,暖得让人鼻酸。
这才是他心底最隐秘、最痛、最想重来的东西——
一个安稳、被疼爱、不必早熟、不必坚硬的童年。
不是逃离谁,不是拒绝谁。
是回到一切开始之前,被好好爱过一次。
他站在暖阳里,一动不动,眼眶微微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