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深夜,严时琛都没有等到任何消息,哪怕只是一句处于礼貌的回应。
他眉头紧锁,主动按下了通话。
听筒里的提示音一遍遍重复,他的脸色也随之一点点沉下,直到铃声自动挂断,那头始终无人接听。
第一次有人敢不接他的电话。
压抑着心头的不悦,他打给周知远,语气冷冽:“人查的怎么样了?”
周知远心里发虚,往常调查人的第二天,也就是今天能出结果,但他由于好奇心耽搁了,今天下午才安排人去办,支支吾吾地说:“那个……明天才能给你消息。”
“很难查?”
“不是。”周知远老实交代,“我今天直接在软件上找他了,想先帮你试探一下。”
严时琛心头微动:“你联系上他了?”
“压根没有!”
周知远气得够呛,“他一看见消息就把我拉黑了!”
严时琛唇角微勾,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:“是吗?”
“对啊,我一上去就跟他说,可以给他很多钱,结果他连问都没问一句,直接把我拉黑了。”
周知远顿了顿,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,“他到底在你那儿骗了多少钱啊,才能连别人主动送上去的钱都看不上?”
严时琛微怔:“钱?我从来没说过他骗过我的钱。”
周知远懵了:“没骗钱?那他骗了你什么?”
骗了什么?
骗了实习地点,他根本没在星芒杂志社实习。他或许不是大四学生,甚至不是金川大学的人——他所有的身份信息,全都是假的。
可即便如此,那些深夜的陪伴是真的,日常的分享是真的,送到咖啡店的礼物,也是真的。
见严时琛沉默太久,周知远觉得他一定是被骗了更珍贵的东西,忍不住紧张地问:“那你找到他想干什么?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?别冲动,现在可是法治社会!”
严时琛一阵无语,甚至开始反思自己,为什么会和这么不着调的人做朋友。但这个问题也意外点醒了他。
——找到Cyril后该干什么呢?
他想让对方为欺骗自己付出代价,可这代价究竟是什么,他自己也没想清楚。
良久,他才淡淡开口:“先找到人再说。”
“没问题,明天一定给你消息。”
挂断电话,严时琛点燃一支烟,立在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色。
只要再等一天,他就能揪出Cyril。到那时,所有的伪装与谎言都会水落石出。
第二天晚上,严时琛就收到了周知远发来的文档,还带了一句劲爆的感叹。
——我的天啊,没想到是这小子!这个结果肯定会吓你一大跳!
指尖刚要触碰屏幕,严竹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:“哥,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。对了,我之前去旅游给你做的那瓶香水到了,你记得看看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