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,轻轻一推。
赵鹏的身体往后倒去,惨叫着滚下楼梯。
白译年收回手,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看向白肆。
“走吧。”
白肆站在原地,心里有过一丝波动。
他很快将它压了下去,脸上重新恢复那种沉静的,看不出情绪的表情。
“好。”
他应了一声,跟了上去。
其实没必要回应的。
身后,倒在地上的人还在哀嚎,围观的几个学生面面相觑,谁都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刚才看见的,和他们认知里的白译年,完全不是同一个人。
刚到教室门口,一股暴戾的气息便迎面扑来。
沈执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阴鸷的脸上写满了怒意。
他身后没跟人,不需要跟人,他自己一个人站在那儿,就足够让整条走廊安静。
“白译年!”
“你敢动我的人!”
他伸手便抓向白译年的衣领。
白译年知道整了沈执手下的小弟会被他找来,倒也没想到这人这么蠢,竟然如此,自己也没必要留手了。
白译年正要出手,
一道温和却有力的声音从侧面传来
“沈执,住手。”
裴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。
他缓步走来,戴着金丝边眼镜,一副温和的样子。
他站在沈执和白译年之间,不偏不倚,恰好把两个人的视线隔开。
“上课时间动手,对谁都不好。”裴时的声音温润。
他的目光越过沈执,落在白译年身上,眼底带着一丝兴味
“白同学,好久不见。”
他微微一笑,笑意温和得体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“你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像是在寒暄,更是在试探。
白译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。
裴时,表面温润如玉,实则心思深沉,是四个人里最难缠的那个。
原主的记忆里,裴时从不主动为难人,但也从不帮任何人,他永远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上,冷眼旁观。
“让开。”
白译年收回目光,语气冷淡。
现在他不想从裴时动手,面对这种人,最好的打击就是在他自信的事业上,摧毁他。
裴时不怒反笑。
他侧了侧身,让出一条路,目光却一直黏在白译年身上,像在看一件突然变得有意思的藏品。
沈执被裴时拉住,他狠狠瞪了白译年一眼,但最终还是被裴时拽着胳膊,不甘不愿地转身离去。
白译年忽略了小屁孩的恶意,只当玩闹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