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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
白译年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白肆就坐在他身旁
他没有急着搭话,也没有对刚才的事发表任何评价。
他只是安静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,推到白译年面前。
这是白译年没有想到的。
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,每一个条目都标注了编号,人名,家族背景、在圣英的势力范围,弱点,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“圣英那些人的人脉和区域分布,都在这里。”白肆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还有一些他们的弱点,不一定准,但我核实过大部分。”
白译年低头扫了一眼。
第一页写的是赵鹏,家族做建材起家,父亲三年前行贿被查,至今尚未完全洗清。第二页是沈执的另一个跟班,林家次子,成绩单造假进圣英,手里握着他本人的一封忏悔信。
白译年有些惊讶,这个白肆怎么知道自己想做什么,还要帮自己。
信息量不小,条理也清晰。
看得出来,做这个笔记的人花了大量时间和心思,而且心思缜密,不是那种泛泛而谈的八卦汇总。
白译年把笔记本推了回去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没有问白肆为什么知道自己想对付几人,毕竟主角有些光环在身上也正常。
白肆没有追问,平静地颔首,把笔记本收回了书包里。
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不讨好,也不觉得被冒犯。
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株不生波澜的树,继续观察,继续判断。
下课铃声刚落,走廊里便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裴时再次出现在教室门口。
他换了一副眼镜,银丝的,衬得整个人愈发温润清隽。
身后没有跟班,只有他一个人,手里捏着一张烫金请柬。
“白同学。”
白译年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他走到白译年桌前,将请柬轻轻放下,动作优雅得像在布置一场茶会。
“周六圣英秋季慈善晚宴,邀请你参加。”
“邀请”两个字,和“要求”没有差别。
他的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“这是我们几个人的意思。不去,不太好看。”
白译年抬眸。
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的白肆,恰好看见白肆的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。
然后白肆恢复了平静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白译年收回目光,看向裴时。
他本来想拒绝。
他不喜欢这种场合,灯光下,那些人端着酒杯假笑,所有人穿着昂贵的礼服说着毫无意义的话,在他眼里就是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戏剧。
但白肆蹙眉的那一下,让他改了主意。
“我会去。”
裴时微微一笑,转身离开了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