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后,白肆侧过头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
“晚宴是局,好多人都会在场,沈执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他们一定会设陷阱。”
白译年听出了他语速里那一点微妙的变化。
“必须去。”他语气依旧散漫,靠在椅背上,望向窗外的天空,“躲不了。”
白肆沉默了片刻。
教室里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“我陪你。”
声音很轻。
白译年没有回头。
如果他在这一刻回头,他会看见白肆眼底一闪而过的,连白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某种情绪。
他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允。
接下来几天,沈执的人像苍蝇一样,处处刁难。
课桌上的书本被推倒,储物柜的锁眼被塞进胶水,体育课上“不小心”飞过来的篮球,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,恶心人,又不至于闹到学校层面。
白译年每一次都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反正他也只会这种小伎俩,也没必要在对付这种人上花太多精力,他要找到对付其余反派的手段。
可事实上,他越冷静,学校里追捧他的人反而越多。
课桌上的情书和礼物堆得像小山。
有女生偷偷塞的,也有低年级学弟红着脸递过来的。巧克力,领带夹,五花八门,堆满了桌面的半边。
白译年一概无视。
他可没这心思,下意识觉得,生前就没有,现在也没有。
自己应该是没有毛病的,只是那些人都太肤浅太无聊了。
那些东西他碰都没碰过,下课后便让值日生帮忙清走,连拆封的兴致都没有。
偶尔白肆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白译年的侧脸,落在少年冷白的脖颈上。
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悄无声息地偏过头去。
他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
他一边默默替白译年挡掉那些过于殷勤的搭讪,一边继续收集情报。
把白译年想知道的每个人的动向都摸得一清二楚,也从未多问
他知道,白译年绝对不是为了害自己。
所以,他不是在帮白译年,他这样告诉自己,他只是需要在这个危险的环境里活下去,而白译年是他目前最好的观察样本。
【系统提示:晚宴危险等级极高,F4全员布控,请宿主务必自保,并保护白肆安全。】
白译年捏着那张邀请函,抬眸看向前方。
希望别再是那种狗血的剧本了。
他的目光刚触到白肆,白肆就像有感应一样,把头偏向了另一边。
白译年心里轻轻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淡,淡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张烫金请柬,指腹擦过边缘的暗纹。
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