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场比试,他对我下了死手。符宝、法器、杀招,一样不少。只是他技不如人,反被我伤了。”
“此人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。那一战结下的仇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这些日子,他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,我心里清楚。今日我若不出手,日后他必定会寻机报复,到那时候,躺在地上的说不定就是我了。”
韩立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燕知微直起身来,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语气随意了些:“我与你说这些,一是因为,如今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今日之事捅出去,对你我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其次……”
燕知微顿了顿,还是坦然道:“我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你,你也不必自觉对我愧疚。用五天悔过崖惩罚,换一个时刻惦记着要杀我的仇敌消失,对我来说,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说完,她看着韩立,目光平静,像是在等他的回应。
夜色渐浓,韩立面容隐在暗处,看不清神色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朝她再次弯腰拱手。
“陆谨此人顽劣记仇,睚眦必报。师姐为自己考虑,借机除去此人,于情理而言,韩某认为并无过错。若是韩某处在师姐的位置上,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,但思虑却未必有师姐周全。”
他顿了顿,直起身来,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肤,此刻那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清亮:
“君子论迹不论心。无论燕师姐初衷如何,今日救韩某于危难之中是事实,为此受罚也是事实。这份恩情,韩某记下了。”
燕知微看着他,半晌没有接话。
她不说话,韩立也仍旧站在原地,保持着拱手的姿势。
片刻后,燕知微忽然笑了出来,那笑容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心实意。
“韩师弟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不是会说话,而是韩某的真心话。”
燕知微没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朝悔过崖的方向走去。
“走了。”
“燕师姐慢走……”
韩立顿了顿,还是开口补了一句:
“祝你平安归来。”
前方的人影只是懒洋洋地朝后面摆了摆手,很快便没入了夜色之中。
韩立站在原地,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山道,久久没有动。
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山峰上松涛阵阵。
想要杀他夺宝的陆师兄,纵容弟子霸凌的刘师叔,为人正义的吴师叔,以及……这位燕师姐。
这一天虽然惊险,好在手里的筑基丹是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