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老远,她还在气鼓鼓地念叨:“行啊狄大公子,走到哪都有小姑娘围着,我看你别找化石了,开个学堂得了。”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虎口练火器磨出的薄茧,声音软了下来:“旁人问什么,与我何干?我眼里,只看得到该看的人。”
她的耳尖瞬间红透,嘴上还硬着,脚步却慢了下来,任由他牵着,沿着山涧的溪流,慢慢往山下走。】
【“千里迢迢来洛阳找龙骨,你倒挖上花了?”
他捧着刚从岩层里挖出来的花,笑得眉眼温柔:“这花生在化石缝里,性子韧得很,挖回去种在你火器坊旁边,给你那满是烟火味的院子,添点颜色。”
她嘴上骂他没正形,却一路把装花的木箱护在怀里,生怕颠坏了半片花瓣。
洛阳花会,他的“龙鳞叠雪”一举夺魁,成了满城皆知的花王。
他站在花台旁,对周遭的赞叹、姑娘们递来的香囊诗笺视而不见,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,牢牢锁在人群外的红衣姑娘身上。
回去的路上,她酸溜溜地打趣:“狄大公子可真风光,拿了花王,还赚了满洛阳姑娘的芳心,得意坏了吧?”
他低头凑到她耳边,声音里全是笑意:“花是挖给你的,花王的名头也是你的。旁人再怎么看,我眼里,也只有一个你。”
那年洛阳的春风里,龙鳞花的清香气混着牡丹的甜香,还有她身上熟悉的硝石烟火气,成了他记忆里最鲜活的一抹暖色。】
【“阿望,别玩你那石头了,快来帮我改火药配比!”
“昨天不是才改完吗?”
“少废话!”她把图纸拍在他面前,叉着腰道,“霹雳堂好不容易闯出点名堂,我身为护法,可不能松懈!等我们成了天下第一门派,我天天陪你找化石!”
他无奈叹气,拿起笔在图纸上标注:“好好好,听你的。硝石八成,硫磺一成,木炭一成,起爆用这个配比,爆燃的再加桐油渣和雄黄,记住了?”
她皱着鼻子哼了一声:“谁让你说的这些,我听都没听过!你到底从哪本杂书里看的?不说就算了,我警告你,这些方子,不准告诉第二个人!”
“是是是,只给你一个人说。”】
【“阿望,伤怎么样!”秦红殇焦急地说道。
“无碍无碍,红殇,你知道吗,打完了飞妖蛾,我在川地发现了一种浑身长着骨板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别再说那些奇怪的石头了!”秦红殇打断了狄望的话,“伤得那么重,以后不准用斩鲸剑!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等他反驳,她把自己的朴刀塞到他手里,指尖抚过刀柄尾端的闭锁:“用这个。我在里面装了爆燃弹丸,按下这里,就能击发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就算我不在你身边,它也能替我护着你。”
他接过刀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,笑得温柔:“那我可舍不得用,得好好护着,半分伤都不能让它受。”
“油嘴滑舌!”她嗔了他一句,转身去拿药,耳尖却红透了。】
【“阿望!快走!”
火光冲天里,她把装着化石的包裹狠狠塞到他怀里,推着他往门外走,“带他走!我来拦住他们!”
“不!红殇!要走一起走!”刚经历飞妖蛾大战的狄望,身体还处在虚弱之中。
“走啊!”她回头看他,眼里含着泪,却笑得依旧明艳,“我总忙着霹雳堂的事,没陪你找过几次化石,这些你最宝贝的东西,我给你带来了。活下去,阿望!”
她转身冲进火光里,再也没回头。
“红殇!红殇!”
他喊得撕心裂肺,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一片滚烫的烟火。】
“红殇……”
狄望无意识地呢喃,意识沉在无边的黑暗里,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。
“哭什么哭?”
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他猛地抬头,就看见那身红衣站在眼前,眉眼明艳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红殇?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