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一夜没合眼,发丝微乱,唇瓣带着不易察觉的淡肿,眼神空茫,像被一夜的冲动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理智已经回来。
愧疚、不安、慌乱、心虚,密密麻麻缠满她心头。
她吻了西施,安稳温柔;
又吻了姬小满,失控落泪。
两段真心,两份心动,把她硬生生撕成两半。
她不敢回头看姬小满,
更不敢想象,若是被西施知道,该怎么收场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而软的脚步声从廊尽头传来。
“茗筝——”
是西施。
她提着一小篮刚摘的晨露花,步子轻快,眼底还带着昨夜依偎后的甜软,完全不知一夜之间,她最安稳的世界,已经裂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。
茗筝的身体瞬间绷得笔直,指尖死死攥紧。
那一瞬间的慌张,几乎要溢出来。
西施毫无防备地走近,像往常一样自然地靠近茗筝,微微仰头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
“我摘了花,想插在你房里……”
她的语气干净、依赖、带着恋人般的亲昵,
伸手便想去牵茗筝的手。
茗筝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一避。
很小、很轻、极快的一动,小到常人根本不会察觉。
可她自己知道,那是心虚。
她怕指尖相触的温度,会让西施闻出昨夜另一个吻的气息。
西施的手顿了一下,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,却只当茗筝是没睡醒、精神不好,软声道:
“茗筝,你脸色好差呀,是不是昨晚幻境太累了?”
她伸手,很轻地摸了摸茗筝的脸颊,满眼心疼。
茗筝被她一碰,浑身微颤,眼眶猛地一红,慌忙别开一瞬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我没事……就是有点冷。”
她不敢看西施清澈的眼睛。
每一句温柔,都像在鞭打她的愧疚。
不远处的姬小满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心口又酸又涩,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看见茗筝的慌乱,看见西施的全然信任,看见两人之间那层她从未真正介入的、安稳的亲密。
昨夜的失控,像一场荒唐又滚烫的梦。
梦一醒,现实依旧冰冷。
她是闯入者。
是越界者。
是让茗筝陷入愧疚、让西施蒙在鼓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