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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月（第4页）

姬小满缓缓站直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、散漫、像往常一样无所谓，打破这片紧绷的安静：

“醒挺早。”

语气淡得像普通队友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指尖早已攥得发白。

西施回头，看见姬小满，依旧是那副干净无害的笑，丝毫没有察觉暗流：

“小满姐姐也早！你也没睡好吗？看着也有点累呢。”

她笑得真诚，毫无芥蒂。

明明是最柔软无辜的人，

却偏偏让姬小满和茗筝，同时被愧疚淹没。

姬小满目光掠过西施，轻轻落在茗筝身上。

只一瞬，便飞快收回。

四目交错的刹那，两人都读懂了彼此眼底的东西——

【昨夜的事，烂在心里。】

【不能让她知道。】

【至少……不是现在。】

茗筝微微垂下眼，掩去眼底所有破碎，再抬眼时，已经勉强压回镇定，只是声音依旧微哑：

“时间不早了，去和曜他们汇合吧。”

她刻意保持着分寸，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牵住西施，也没有再看姬小满。

一步走得稳，却步步惊心。

西施虽然觉得两人今天都有点奇怪——

茗筝格外沉默，眼神躲闪；

姬小满格外安静，嘴角没了平时散漫的笑——

但她只当是归墟梦演耗力太大，没有多想，只是乖巧地跟在茗筝身侧，软声道：

“那我们一起走。”

她依旧习惯性地靠近茗筝，

那份依赖、信任、暧昧，依旧安稳。

茗筝脊背挺直，不敢回头。

姬小满落在最后，双手插回衣兜，遮住指尖的颤抖。

三人并肩走在晨雾里。

西施在左，安心明亮；

茗筝在中，心裂成两半；

姬小满在右，隐忍到窒息。

一路沉默。

谁都不提昨夜那个失控的吻、那滴烫人的泪、那场崩溃的回吻。

谁都不在西施面前流露出半分异常。

可空气里，早已暗流汹涌。

茗筝每走一步，都被两股力量拉扯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