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不够偏爱,对不对?”
西施忽然抬手。
指尖凝起一缕极细、极亮的水光。
不是攻击,不是伤人,却是束缚之术。
水系灵力在她掌心翻涌,瞬间化作数道柔软却坚韧的水链,无声无息,从地面、从窗沿、从灯影里蔓延而出。
茗筝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冰凉的水流瞬间缠上她的手腕、脚踝、腰侧,轻轻一收,便将她稳稳困在原地。
不是粗暴的捆绑,
是温柔却绝对无法挣脱的禁锢。
水流贴着她的肌肤,微凉、柔软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将她轻轻固定在室中央,半步都无法再靠近。
“西施……!”
茗筝一惊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西施一步步走近,站在她面前,仰头望着她。
往日里依赖柔软的眼神,此刻只剩下黑化后的偏执与沉寂。
“我不闹,不逼你选,不伤你。”
她轻声说,语气平静得可怕,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让你走了。”
“不想再看着你,转身就去别人身边。
不想再等你回头,不想再猜你心里到底有谁。”
“你既然谁都舍不得,
那我就把你留在我身边。
留在只有我的地方。”
水链轻轻收紧,却没有弄疼她,只是将她稳稳困在自己面前。
西施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茗筝微湿的眼角,动作依旧温柔,眼神却冷得彻底。
“你不是要来安慰我吗?”
“那你就留下来。
一直陪着我,哪里也不要去。
不要见她,不要想她,不要再把你的心,分给别人。”
水光幽幽,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。
茗筝被困在水链之中,看着眼前彻底黑化、偏执却依旧让她心疼的西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挣扎不是,不挣扎也不是。
愧疚、心疼、慌乱、无措,全数翻涌上来。
她是来安慰她的。
却没想到,把自己,困进了这场由心碎酿成的、温柔的囚笼里。
窗外,夜风无声。
一室水光,锁住了一个人,也锁住了一段,再也回不去的温柔。
竹室之内,水光幽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