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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（第6页）

会议室静了一秒。

下一瞬，五条悟第一个笑出了声。

“这句我喜欢。”

夜蛾没理他，只看着神代澪，最终缓缓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

就这样？

神代澪抬起眼，像是有一点意外。

她本来以为，这句话之后至少会再被追问几句。可夜蛾正道却只是把手边那叠资料合上，语气沉稳得像这件事已经暂时定了下来。

“今晚先到这里。”他说，“硝子带你去宿舍。悟、杰，你们两个——”

“知道。”五条悟懒洋洋接上，“我们不拆楼，也不乱来。”

“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。”

“夜蛾，你这样说很伤人啊。”

会议终于散了。

神代澪站起身的时候，动作很轻，却还是因为一瞬间的失力而微微晃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可离她最近的两个人都看见了。

硝子皱眉：“你——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另一边已经有只手更快地伸了过来。

五条悟动作很随意，像只是顺手一扶，掌心却很稳，正好托住她手臂外侧，把那一点快要露出来的失衡轻轻接住。

“喂。”他低头看她，语气轻得有点欠，“你不会真准备在这里倒下吧？”

神代澪抬起眼。

五条悟站得离她有点近，近到她能很清楚地看见他唇边那点没收干净的笑，也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雨后冷气，和一点很干净、很不讲道理的少年感。

他这个人真的太亮了。

亮得让人一时很难把视线移开。

“没有。”神代澪低声说，“只是刚站起来有点晕。”

“哦。”五条悟看着她，“那我勉强当你不是故意碰瓷。”

神代澪：“……”

她本来该回一句什么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看着五条悟这张明明很欠、却又偏偏站得住的脸，她忽然只觉得——高专这地方以后大概真的不会无聊了。

“你话真的很多。”她最后只是很轻地说。

五条悟笑了。

“恭喜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已经开始适应高专了。”

窗外的雨已经彻底停了。

夜风穿过回廊，把会议室里那点过于沉的气味一点点吹散。神代澪站在那里，手臂上还残留着五条悟掌心落下来时那点很轻的力道，忽然有一瞬间觉得——

也许留下来，不只是因为高专结界够稳。

还因为这里的人，似乎比她原本以为的，更容易让人习惯。

这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。

可至少今晚，她不用再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