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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（第3页）

七海很冷静地补了一句。

神代澪站在门口，晨光落在她脸上，把本就淡的肤色照得更薄一点。她刚睡醒，眼底那点惯常的冷静还没完全压回去，反而让人觉得她此刻更安静，也更柔一点，像昨晚那层夜色和锋利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套回去。

五条悟看着她，忽然觉得——

这人刚睡醒的时候比平时更像活人一点。

当然，也更像会被人轻易记住的那种好看。

“怎么都不说话？”他挑眉，“还没彻底醒？”

神代澪抬眼看他。

“托你的福，现在醒了。”

“又怪我？”

“不是怪。”她语气很平，“是事实陈述。”

这句话一出来，灰原没忍住笑了。

七海把头偏开了一点，像是也在压着什么。

五条悟则很轻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像是完全不介意她这种一大早就很平静地刺一下人的说话方式。

“那恭喜。”他说，“高专的清晨欢迎你。”

神代澪看着门外这几个人，终于问出了那句原本就该问的话。

“你们来干什么？”

“来叫你吃早饭。”灰原立刻接上，晃了晃手里的纸袋，“还有这个！食堂阿姨今天多给了一份三明治，我觉得你应该用得上。”

“我们待会儿还要去训练场。”七海说，“顺路。”

“主要还是怕你第一次住宿舍，醒了找不到食堂。”灰原认真补充。

神代澪安静地听完，目光落到那个纸袋上。

是很小的一件事。

小到她本来不应该为此停顿。

可她还是停顿了。

因为这种“早上顺路来叫你吃饭，怕你找不到地方”的关心，实在太像一件正常学生之间会发生的事了。正常得和她这些年过的日子毫无关系，也正常得让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
五条悟靠在后面看着她那点很轻的停顿，忽然弯了下唇。

“怎么？”他拖长声音，“感动了？”

神代澪抬眼。

“你为什么总喜欢替别人总结情绪？”

“因为你看起来很像不会主动说的类型。”

神代澪看了他两秒，忽然很轻地弯了下唇。

“那你这次猜对了一半。”

五条悟微微一顿。

不仅是他，连灰原和七海都安静了半秒。

因为她这句话说得太轻了，也太顺，不像玩笑，也不像刻意配合，更像是真的承认了：是，有一点。

这种程度的坦然，反而更让人觉得她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