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第七章（第4页）

“那另一半呢？”五条悟看着她问。

神代澪垂下眼，从灰原手里接过那个纸袋，声音很轻。

“另一半是，觉得你们高专的人都很奇怪。”

灰原睁大眼：“诶？”

七海也看向她。

“哪方面？”五条悟倒是接得最快，甚至还带着点明显的兴趣。

神代澪抬眼，目光从灰原、七海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到五条悟脸上。

“会在别人第一天住进来之后，第二天早上一起站在门口叫人吃饭的那种奇怪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依旧很淡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几个人听完，都短暂地安静了一下。

因为这明明不算一句多重的话，却偏偏让人很容易听出点别的东西——比如，她以前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。比如，对她来说，这种很普通的早晨，居然已经足够特别到值得被单独说出来。

灰原最先反应过来，连忙摆手。

“也，也没有一起啦！主要是我和七海本来就要去食堂，然后——”

“然后五条悟硬跟过来的。”硝子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。

几个人同时转头。

家入硝子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正从回廊另一头慢悠悠走过来。她头发还没完全整理好，白大褂也没穿，只是一身很随意的校服外套，整个人都透着一种“刚醒没多久就被迫出来看热闹”的冷淡感。

“五条说你昨晚后半夜没事，今天可以正常下楼吃饭。”硝子停在门边，看了眼神代澪，“我来确认一下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神代澪说。

“这句我今天可以先信七成。”

五条悟立刻接话：“怎么比昨天多了一成？”

“因为她现在至少看起来像睡过觉。”

神代澪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，忽然觉得高专这个地方真的很吵。

可这种吵，和昨晚体内那些低语不一样。

不是贴着骨头往里钻的冷，也不是顺着影子爬上来的脏。

只是很普通、很鲜活的“有人在说话”。

风从回廊间吹过来，带着早晨山里特有的清凉气息，把宿舍里最后一点残留的夜色也冲散了。

“所以。”五条悟抬了抬手里的牛奶盒，懒洋洋地做了个总结，“现在病号同学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了吗？”

“我不是病号。”神代澪下意识纠正。

“昨天晚上差点又出事的人没有资格说这句话。”硝子淡淡道。
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
五条悟看着她，想也不想：“麻烦制造机。”

七海：“我觉得这句话更适合你自己。”

灰原：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神代澪安静了两秒，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也说不过高专这群人。

于是她没再继续争，只是转身回宿舍里拿了外套和手机，再出来时，很轻地把门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