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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6页）

“上限呢？”夜蛾问。

神代澪安静了两秒。

“看状态，也看东西有多脏。”她说，“普通残秽和中低阶污染，我都能处理。再往上——”

“就会变成晚上那样。”五条悟接上。

神代澪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否认。

夜蛾正道沉默片刻，最后缓缓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这四个字，某种意义上，也算一种认可。

不是完全放心，也不是彻底接纳，而是至少高专已经开始把她放在“可以被理解和使用”的范围里，而不是单纯危险未知的异类。

神代澪垂下眼，忽然觉得训练场上的风都比刚才更轻了一点。

“今天先这样。”夜蛾道，“悟、杰，你们下午照常任务。硝子，神代澪这边后续状态你继续看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硝子说。

“至于神代澪——”

夜蛾的目光落到她身上。

“你从今天开始，算正式留校观察。”

灰原眼睛一亮：“也就是说，神代同学之后就算真正住在高专了？”

七海虽然没说话，但也看了过来。

神代澪安静了两秒，轻轻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灰原立刻露出很开心的神情：“太好了！”

他这句“太好了”来得太真，反而让神代澪微微一怔。

好像她留下来，真的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。

五条悟站在旁边，看着她那点不太明显的停顿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看吧。”他说，“我早就说了，高专不可能把你丢出去。”

神代澪抬眼看他。

“你对这件事是不是自信得有点过头？”

“五条悟对很多事都很自信。”

“这听起来不像优点。”

“可惜。”五条悟低头看着她，眼里全是很明目张胆的笑意，“大部分时候，我都对。”

阳光从训练场边的树影间落下来，照在他肩上，也照在神代澪被风轻轻吹乱的发尾上。

她看着五条悟，忽然觉得——

这个人真的很会让人觉得麻烦。

因为他太亮了。

亮得让人一时很难装作没看见。

而她现在，大概已经开始有一点，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