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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5页）

因为她忽然发现，自己刚才确实是顺着那点残响想太深了。不是想怎么处理井下这东西，而是想到了更多年前、更多裂缝和更多“活着的归厄可能只剩她一个”的事。

而高专这些人，居然已经熟到能在这种时候把她从里面往回拽一下。

这不是什么好事。

可至少现在，很有用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夏油问。

神代澪重新看向井口，声音比刚才更稳一点。

“它还在装睡。”她说，“现在直接动井，不一定抓得到本体。最好的办法，是先逼它露一点更深的反应。”

“怎么逼？”五条悟问。

神代澪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，她很轻地抬起自己那只曾被旧残根缠过、也曾让那些东西顺着“认”她的手。

“用我。”

这两个字一出来，井边几个人都静了一瞬。

“想都别想。”硝子第一个开口。

“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
“你就算说完，我也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主意。”

五条悟站在旁边，倒是没立刻否定，只是低头看着她抬起来的手，眼底那点原本带着笑的亮慢慢沉下来一点。

“说说看。”他说。

神代澪看向井口。

“它现在最在意的是我的气息。”她说，“如果只是我们站在这里，它会继续装。可如果我把气息再往下压一点，压到它觉得‘归厄’真的到了井口，甚至准备重新碰它——它就会本能有反应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夏油问。

“然后你们抓它露头那一下。”神代澪轻声说。

风从井口往上吹，带着一点更深更冷的潮气。

五条悟看着她，没有立刻点头，也没有笑。

因为他很清楚神代澪说的这个办法，确实很有效。可问题也在这里——井下那东西一旦真的被她的气息勾动，第一时间碰上的也是她。

“你能撑多久？”他问。

神代澪想了想。

“如果只放气息，不主动往下探，问题不大。”

“五条。”硝子语气冷了一层。

“我在问。”五条悟头也没回，“不是同意。”

然后他重新看向神代澪，声音也压低了一点。

“说实话。”

神代澪抬眼，看着他。

五条悟平时说话很欠，也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散。可真到这种时候，他的眼神反而会一下子变得很直。不是逼人，也不是压人，更像是在很清楚地告诉她——

现在别糊弄我。

神代澪安静了两秒，最后还是开口：

“最多十秒。”

井边静了下来。

神代澪自己都知道，这个数字其实已经不算轻松了。十秒听起来很短，可对于井下那种埋了二十七年、又和归厄旧账直接相关的东西来说，十秒足够发生很多事。

“五秒。”五条悟忽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