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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（第3页）

可偏偏正因为太平常了，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。

因为这说明，在神代澪眼里，这种别人根本没注意到的小后患，也是要顺手处理掉的。

她伸手碰上五条悟手腕，掌心那点银白色的光很浅地亮了一下。

那层灰轻轻一颤，很快就散掉了。

快得像从没存在过。

“好了。”她收回手。

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，又看向她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这算什么？”

“什么算什么？”神代澪抬眼。

“回礼啊。”五条悟拖着调子，“比如半夜陪你聊天，白天陪你下井，顺便还帮你压了一晚上麻烦。”

神代澪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哦。”五条悟点头，“那我就当你是在关心同学。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神代澪看着他，最后只说了两个字。

“顺手。”

五条悟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神代同学，你这个顺手还挺值钱。”

神代澪没接。

她只是转头看向硝子。

“你也有。”

硝子一怔：“我？”

“嗯。”神代澪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了眼她手腕外侧，“比他浅一点。”

硝子把手伸出来，语气很淡。

“那就一起拿掉。”

神代澪应了一声。

她掌心压上去的时候，硝子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手还是凉的，可动作很稳。那层灰散掉得很快，几乎没留下什么感觉。

“夏油。”神代澪又转头看向另一边。

夏油杰笑了下，把手递了过来。

“我也有？”

“嗯。”神代澪说，“你压井壁的时候沾上的。”

“看来今天谁都没落下。”

“你比硝子重一点。”神代澪垂着眼，轻声说，“但也不多。”

夏油没说话，只安静地看着她把自己手背上那层很浅的灰也一起拿掉。

夜色里，手电光不算亮。

可几个人都看得很清楚，神代澪做这件事的时候，神情几乎称得上平静。没有刻意表现温柔，也没有什么“大义凛然”的感觉，她只是看见了，然后就顺手把它们拿掉。

不是多大的事。

却莫名让人觉得很难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