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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（第5页）

事情说完，夜蛾也没继续留他们，很快让人散了。

神代澪原本以为能直接回宿舍，结果刚走到回廊，硝子就把她叫住了。

“你跟我来一趟医务室。”

“我没——”

“你有没有事，我说了算。”

神代澪安静了半秒，到底还是跟着过去了。

五条悟本来都走出两步了，听见这句，又很自然地转了回来。

“我也去。”

硝子头都没回：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
“看看病号。”

“你才是那个最像病号的。”

“谢谢关心。”

“不是关心。”

神代澪没插话。

她现在确实有点累了，不是那种马上就要倒下去的累，更像身体里面有一截绷得太紧的线，拉了一天，回到亮着灯的地方，才开始一点点发酸。

医务室里还是老样子，灯亮，桌子干净，空气里有点消毒水味。

硝子把她按到椅子上，先看她的手。

虎口边缘那点被井沿磨出来的红痕还没完全退。再往上，手背靠近腕骨的位置压着一层很浅的灰纹，像没洗净的墨。

“这个呢？”硝子抬眼看她。

“木牌碰出来的。”神代澪说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神代澪刚想说“不”，一抬眼就看见五条悟靠在门边，正看着她。

她顿了一下，改口：“有一点。”

五条悟一下笑了。

“不错啊，今天学会说实话了。”

神代澪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很闲？”

“还行。”五条悟扬眉，“至少比你这个刚从井边下来还想装没事的人闲一点。”

硝子懒得听他们斗嘴，低头给她上药。冰凉的药膏抹上去的时候，神代澪手指轻轻蜷了一下，没躲。

“井边回来的人，明天都得再看一遍。”硝子说，“尤其是那个旧楼里救回来的咒术师，我怀疑身上还留了点东西。”

神代澪抬眼。

“他醒了？”

“嗯，命是保住了。”硝子说，“但你也知道，那种东西沾上去，不会退得太干净。”

神代澪点头。

“我明天来。”

这话说得太快，硝子看了她一眼，却没反对。

五条悟站在旁边，忽然接了一句：“你还挺积极。”

神代澪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药膏，声音很轻。

“本来就没弄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