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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载玄龟（第3页）

巨龟没有动。

眼睛也闭着。

可我知道，它在看我。

用那种特别古老的方式——不是用眼睛，是用时间，用岁月，用比我能想到的任何东西都长的等待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盘腿坐下来。

三生镇魂鼎从旁边飘到我面前，落在石头上。

“咚——”

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是敲在我心口上。

我闭上眼睛。

然后我开始问。

不是用嘴巴问，是用我自己去问——用我的鼎，用我的心，用我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，去问这只老得不得了的大龟。

我问它，什么是撑住。

我问它，什么是牺牲。

我问它，当天快塌下来、世界快要完蛋的时候，那些人是怎么想的。

我问它，那三只被砍掉的脚，疼不疼。

我问它，这么多年了，后不后悔。

我问它，还记不记得，那些被它撑住活下来的人。

我问它——

愿不愿意，让我的鼎，也变成那种能撑住什么东西的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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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巨龟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我永远都忘不掉。

不是老，是——古老。

像是两扇门，打开之后，能看见一个我根本想象不出来的世界。那个世界里没有我，没有老师，没有史莱克，没有人类，只有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。

那双眼睛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可又好像什么都有。

巨龟慢慢抬起头。

它看着我。

看着我的鼎。

看着站在湖边的那道黑色的身影。

然后，它开口了。

没有声音，只有一种感觉——那种感觉好重好重，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——

“你……想知道……”

我用力点头。

“想知道……什么叫做……撑住。”

巨龟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然后，我就看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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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见天裂开了。

不是比喻的那种裂开，是真的裂开了。天上破了好大好大的口子，水从那里倒下来，比我在游戏里见过的海啸还要大一百倍。大地在抖，山在喷火，到处都是惨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