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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发手记 须弥芥子（第2页）

“三天。”伊把茶放在他面前，“够了。”

笑红尘看了一眼那杯茶，没有动。

“我找到了一个方向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
他抬手，一道魂力托起一枚极小的样本——那是用活性金属细胞与虚空晶石粉末融合而成的复合材料。它在空中悬浮着，表面泛着微弱的、混沌的灰色光泽。

“这种材料，”他指着它，“对‘存在’和‘不存在’的边界特别敏感。我给它施加微弱的魂力震荡，它的结构会在两种状态之间高频切换。快到几乎无法分辨。”

淚夕匕看着那枚样本。

“切换的瞬间，会产生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不产生。”笑红尘说，异色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没有能量波动，没有空间涟漪，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信号。它只是——从存在，到不存在，再回来。快得像一道光。”

淚夕匕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是说，”伊缓缓开口，“我们可以用这种材料，作为‘存在改写’的载体。”

笑红尘点头。

“物品存储的时候，材料进入‘不存在’状态，同时‘告诉’那个物品——你也可以不存在。物品‘听’到了，就跟着一起‘不存在’了。”

“取出来的时候呢？”

“反向操作。”笑红尘说，“材料先‘存在’，物品感知到，就跟着回来。”

淚夕匕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那是笑红尘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笑，不是赞许，而是别的什么。

像是——看见了另一个自己。

“你有多少这种材料？”淚夕匕问。

笑红尘指了指工作台上那一堆废品：“够用。那些失败品，大部分都卡在别的问题上。这个方向，我是刚才想到的。”

淚夕匕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，放在他手里。

“喝完。睡一觉。”伊说，“明天开始。”

笑红尘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那杯茶。

等他再抬起头，淚夕匕已经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淚。”他喊住伊。

淚夕匕停下脚步。

“如果成了，”笑红尘说，“这东西叫什么？”

淚夕匕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须弥芥子。”伊说。

门关上了。

笑红尘坐在原地，看着那杯茶，看着那枚悬浮的样本，看着工作台上那堆失败品。

须弥芥子。

纳须弥于芥子。

把一座山，装进一粒微尘里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然后他把那杯茶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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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败品堆成了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