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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发手记 须弥芥子（第3页）

“第二十三次。”笑红尘的声音从那一堆失败品后面传来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，“存储成功，取出失败。物品回来的时候，少了一部分。”

淚夕匕站在全息投影前，没有回头。

“哪部分？”

“时间。”笑红尘说，“那件物品在‘不存在’的状态里待了三刻钟，取出的时候，它以为自己只待了一瞬间。它‘忘记’了那三刻钟里所有的事。”

淚夕匕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“不是物品的问题。”伊说，“是我们的问题。”

笑红尘从失败品后面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泪夕匕指着投影上正在演算的某个公式。

“我们在让物品‘不存在’的时候，只考虑了空间，没有考虑时间。”伊说，“一件东西从世界上消失，不仅是空间上的消失，也是时间上的消失。它不再经历时间。不再被时间冲刷。不再有‘过去’和‘未来’。”

笑红尘沉默了。

“所以它回来的时候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时间断层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怎么解决？”

淚夕匕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看着那个公式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她抬起手，在上面加了一行。

笑红尘看着那行新加的公式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
那是——时间法则。

是淚夕匕自己的东西。是她用那些魂环、那些献祭、那些代价换来的东西。是她从不轻易示人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泪夕匕没有解释。

伊只是转过身，看着那一堆失败品。

“第二十四次。”伊说，“用我的法则，锚定时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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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

笑红尘推开实验室的门，看见泪夕匕站在工作台前。伊的肤色比往常更加苍白，眼角那两点朱砂痣却格外鲜红。

“成了。”伊说。

笑红尘走过去。

工作台中央，静静躺着一枚吊坠。非金非玉，呈现混沌的灰色，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微光。那光芒不像任何魂导器那样刺眼，而是温柔的、近乎羞涩的、像是怕惊扰什么的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拿起它。

入手微温。

他尝试将魂力探入——如泥牛入海，毫无回应。

“无需魂力。”淚夕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集中你的‘意念’。想象你要存放……你手边那本笔记。”

笑红尘低头，看见工作台边上摆着他那本记录了一切的笔记本。从第一天到现在，所有的推演、所有的失败、所有的灵感，全都记在上面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意念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