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笑鱼只能勉强对朽叶笑了一下,随后,在朽叶的示意下,她和桑博被几个[异常防御部]的人带到了一楼大厅休息。
[异常防御部]的人走后,桑博拉着顾笑鱼走到吧台的角落,确认四周无人后,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花火昨晚拜托我,让我今天一定要交给你的信。昨晚我还纳闷,她今天明明要和你见面,为什么不自己把信给你呢?现在看来,她估计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,知道自己可能活不到今天你来,才提前写了封信,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顾笑鱼深吸一口气,刚要接过那封信,桑博却把拿着信封的手抽了回去。
“姐们,你最好想清楚,”桑博将信放到两人面前的吧台上,“那场游戏,还有花火的死······绝对不简单。你真的下定决心,要卷到这件事里面来?”
顾笑鱼知道,桑博说这话也是为了自己好。
但桑博不知道,自己早在真珠会客室的时候,就已经蹚进这场浑水了。
更何况,花火在游戏中也给予过她善意,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玩家,她都想查明真相,给花火报仇。
因此,顾笑鱼几乎没有犹豫,将吧台上的信当着桑博的面拆开。
“你果然依旧会选择拆开这封信啊,姐们。”
在桑博的感慨声中,顾笑鱼读完了花火留给自己的信件。
信中,花火这样写道:
【嗨,小鱼子~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花火大人大概已经不在了吧。哎呀呀,你会不会为我哭鼻子呢?人家还没见过你哭的样子呢~好了,亲爱的,不要为我难过,没准之后你在街上走着走着,就会再遇到‘花火大人’也不一定呢~
好了,说正事。
那场游戏中,第三天早上离开休息室的时候,你就开始怀疑我了吧?唉,当时你那双充满不信任的眼神,可是狠狠刺痛了花火大人啊~不过没关系,我原谅你了——因为,我确实隐瞒了一些消息。
第一天晚上,我梦见了自己所扮演的那个忆者。我梦到她一个人完好无损地从熊熊燃烧的歌莱大剧院中走出来,脸上挂着一种我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的笑容。
硬要说的话,她当时的笑容,像是个隐忍已久,最后大仇得报的复仇剧主角。
最后一天,大家分享从房间戏服里找到的线索时,我确实说了谎。
那张15年前的报纸,并不是我从忆者的戏服口袋中找出来的,而是在国王的戏服里找到的。
我在忆者的戏服口袋中,找到了另一样东西——一张被烧掉了半截的塔罗牌。
我对占卜和塔罗牌没有深入研究过,但即使是这样,我也能通过那半截被烧掉的塔罗牌残牌判断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塔罗牌图案——至少我在某位匹诺康尼认识的忆者那没见过这样的塔罗牌。
因为不太信任公司的那只小孔雀,我没有将这些线索说出来。
你也知道,我亲爱的,在[二相乐园]里,[酒馆]和公司关系就那样。
我将那张塔罗牌放进了信封里,至于将这个证据交给谁这种棘手的问题,小鱼子你自己决定好了。
游戏结束后,我返回了[酒馆]。
正当我准备好好喝杯酒压压惊时,我面前吧台的镜子里,闪过了一个人影。
她头上戴着紫色纱制头巾,身形打扮都和我梦里那个忆者很像。
可等我回头时,那人却不见了。
那时我就知道,你花火大人我呀,被这个躲在暗处的鬼缠上,很有可能活不成啦~
不过没关系,我还有你呀,亲爱的~
小鱼子,你会为你可爱的花火大人报仇的,对吧?】
顾笑鱼读完信后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
她拿下自己刚刚放在吧台上的信封。
里面果然有一张被烧了半截的塔罗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