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冬的「凛冬城」,这才刚到九月,就这么冷!”
潜伏小分队一共四人,分别是苏语落、葛力姆乔、伊尔弗特和桑娅。雪绪本来也要加入,无奈乌尔奇奥拉不肯放人,只好作罢。但雪绪说了,一旦有事需要她,她就算违抗命令也会偷偷溜来支援。
萨尔阿波罗已经在「渡鸦」酒吧附近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安全屋。临行前,苏语落对着镜子整理着装,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吊坠,里面藏有萨尔阿波罗特制的窃听器,据说就连射频探测器都无法检测到它的存在。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假身份:“劳拉·李,二十二岁,星澜市人,父母经营海鲜餐馆,半年前离开家乡来到俄克拉霍斯谋生,曾在老家的「浪涛吧」做过三个月的调酒助理……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念完,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着从记事起就一直佩戴在脖子上的平安扣,也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物品。然而这枚小小的玉佩仿佛真有某种神奇的魔力,让她虽然经历过各种生死考验,却总能在危急关头化险为夷。她深吸一口气,又摸了摸萨尔阿波罗特制的项链吊坠,“粉菠萝的技术能力,应该是靠谱的吧。”
“还在嘀咕什么?再不走就错过面试时间了!”门外传来葛力姆乔不耐烦的催促声。苏语落吐了吐舌头,抓起椅背上的牛仔外套,快步走出房间。
安全屋的客厅里,伊尔弗特正趴在窗边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渡鸦酒吧,桑娅则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。看到苏语落出来,桑娅不放心地重复道:“最后确认一次——酒吧的营业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,你应聘的是夜间调酒师,今晚八点面试。瑞雯的办公室在酒吧二楼最里面的房间,门口挂着玫瑰花装饰,非请勿入。如果遇到危险,按三下项链吊坠,我们会立刻行动。”
苏语落点了点头,将桑娅递来的备用通讯器塞进衣服口袋:“都记住了。”葛力姆乔走到她身边,扔给她一顶帽子、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:“戴上,免得等下冻僵了,调不了酒。”
“哇,真是雪中送炭,救了我的狗命。”苏语落一边嘀咕,一边麻利地把自己包裹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葛力姆乔率先拉开门,凉风顿时涌进来。伊尔弗特收起望远镜,背上狙击枪:“我们在酒吧对面的咖啡馆待命,随时支援。”桑娅也拿起电脑和通讯设备跟上。
苏语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安全屋,转身踏上冰冷的黑色石板路。渡鸦酒吧的霓虹灯牌在前方不远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双窥视的眼睛。她朝手心呵了一口热气,脚步愈发坚定——这场与「幽灵」的博弈,现在正式拉开序幕。
◇◇◇
瑞雯是一个美丽精致的女人。她穿着一条红色吊带裙,棕色的卷发披在肩上,眼角的泪痣既妩媚又危险。苏语落简单自我介绍后,瑞雯示意她展示技能,于是苏语落微微吸了一口气,按照葛力姆乔教过的那样,一丝不苟地制作了一杯淡绿色的莫吉托,摆在瑞雯面前。瑞雯没有动,朝身边的保镖示意了一下,一身黑西装的男人端起酒杯,尝了一口,朝瑞雯点点头。
“不错,现在就去上班吧。”瑞雯淡淡地说完,就将苏语落请出她的办公室。
此刻,酒吧里的人还不多,即使电子乐声震耳欲聋,依然难掩冷清。苏语落待在吧台后,环视了一圈周围环境。几个哥特风打扮的男女围在一间卡座里,勾肩搭背地吞云吐雾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。苏语落强忍着不适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项链吊坠——萨尔阿波罗说过,只要靠近恩佐常用的通讯频率,吊坠就会发出微弱的震动。
这时,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来到吧台前,粗声粗气地说:“一杯莫斯科骡子,多加姜汁。”苏语落表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心里却有些慌。「莫斯科骡子」是什么玩意儿?别说调酒,她都没听说过!好在葛力姆乔立刻在监听里告诉她配料和调制方法,并提醒要用铜杯和大号方冰。苏语落就这样在长官的远程指导下,顺利调出男人要的饮品,推到他面前。
男人顺势握住她伸过来的手,咧嘴笑道:“美女,新来的吧?以前没见过你。”苏语落迅速抽回手,没有理会。男人欺身向吧台内凑了凑,不怀好意道:“美女,别害羞啊,聊两句!”苏语落瞪着男人猥琐的笑容,冷漠地说:“瑞雯姐的规矩你应该懂,别影响我工作。”男人嘴角笑意更浓,色眯眯地眨着浑浊的眼睛:“你在这儿当调酒师一个月才赚几个钱?如果肯陪我一晚上,马上能让你大赚一笔!”
伊尔弗特背后直冒冷汗,迅速和身旁的桑娅交换了一个“大事不妙”的眼神。身旁某个人的灵压波动显示他正处于暴怒的边缘。伊尔弗特想要劝阻,又怕火上浇油。幸好狙击枪握在他手里,否则他都担心那个猥琐男会被他们的长官一枪爆头。
苏语落斜了一眼吧台外的男人,冷笑道:“你要是真有那么多钱,应该先去整个容啊!”电脑前的桑娅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,又赶紧收敛,重新正襟危坐。伊尔弗特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:“小语落那张嘴呀,还真是吵架从来没输过。”
“嘴巴厉害有什么用?”葛力姆乔咬牙切齿地骂道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咖啡杯,杯壁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伊尔弗特赶紧按住他的手腕,低声劝道:“冷静点,小语落能应付。”
吧台前的猥琐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伸手就要去抓苏语落的手腕:“臭丫头,给脸不要脸!”苏语落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的同时,手中的调酒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吧台上,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。就在这时,那个黑衣保镖快步走过来,按住猥琐男的肩膀:“放尊重点儿,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猥琐男看到保镖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悻悻地收回手,嘴里还嘟囔着:“等着瞧……”转身灰溜溜地走了。苏语落松了口气,对着保镖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保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,回到角落继续站着。
通讯器里传来桑娅的轻笑声:“干得漂亮,语落。”葛力姆乔的声音也跟着响起,语气依旧不善,但比刚才缓和了些:“算你运气好,下次别逞口舌之快,万一真和对方动起手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苏语落吐了吐舌头,对着领口的通讯器小声说:“知道了。”
她重新拿起调壶,假装专注地擦拭着,眼角的余光却悄悄扫向二楼那扇挂着玫瑰花装饰的门。夜色渐浓,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,重金属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抖,苏语落深吸一口气,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酒杯上——她得耐心等待,毕竟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