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前台小姐姐是我的情报局局长（第2页）

她又指了另一行：“‘供应商培训项目’，预算五十万，实际支出五十万。培训公司注册地址是赵副总家的车库。”

再指一行：“‘数字化转型咨询’，预算一百二十万，实际支出一百二十万。咨询公司没有官网，没有办公地址，没有实际业务。只有一个银行账户，收款人是赵副总的小舅子。”

苏小阳看着那张表格，手指开始发抖。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她之前从老张那里拿到了一些发票复印件，但老张给她的只是冰山一角。Lisa这里，才是整座冰山。

“这些加起来有多少？”她问。

Lisa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写着一个数字：“三年，四十七个项目，可疑金额总计——八百二十万。”

苏小阳靠在椅背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八百二十万。不是八十二万，是八百二十万。赵副总在这个公司干了十五年，如果每年都是这个数字，那总金额——

“不止这些。”Lisa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，“我只记了三年的。他在这公司十五年，前面十二年的账，我没法查。”

苏小阳沉默了很久。

“Lisa，”她终于开口，“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交给公司？”

Lisa看着她，笑容消失了。这是苏小阳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没有笑容。

“因为我给过。”Lisa的声音很低，“去年我给HR总监周姐发了一封匿名邮件，把赵副总的部分问题列了出来。周姐去查了，但赵副总提前得到了消息——他把所有证据都清理了。查到最后，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。”

苏小阳愣住了：“谁给他报的信？”

Lisa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从那以后，赵副总开始盯上我了。他让人事查我的考勤，让财务查我的报销，让IT查我的电脑。他没找到任何问题——因为我什么都没做错。但他让我知道了一件事：在这个公司，动他的人，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
苏小阳看着Lisa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坐在前台的位子上，手里握着这么多信息，却选择沉默。不是因为她不想说，而是因为她说了，但没人听。
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苏小阳问。

Lisa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：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因为你被赵副总盯上了，但你不但没跑，还在学编程、收集证据、准备反击。”Lisa的声音很轻，“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——那时候我也以为，只要我有证据，就能改变什么。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，证据不够。”

她顿了顿，把手里的笔记本推到苏小阳面前。

“但现在，你的证据加上我的证据，可能就够了。”

苏小阳看着那本笔记本，没有伸手去拿。

“Lisa，你确定吗？”她问，“如果这次也失败了——”

“不会失败。”Lisa打断了她，“因为你手里有一样东西，是我三年前没有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顾深的支持。”Lisa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赵副总不知道你和顾深的关系，但我知道。顾深从来不参加市场部的例会，上周他来了。顾深从来不去三楼的洗手间，上周他去了。顾深从来不会在下班后出现在茶水间，但他每天晚上都‘路过’你的工位。”

苏小阳的脸微微发热：“他只是在喂猫——”

“小阳，”Lisa笑了，“三十二层的猫，不需要他每天到三楼来喂。三楼储物间的那窝小猫，是他故意留着的。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，每天经过你的工位。”

苏小阳愣住了。

Lisa把笔记本塞进苏小阳手里：“拿着。复印一份，原件还我。不要告诉任何人，包括王胖子。不是不信任他，是知道的人越少，越安全。”

苏小阳握着那本笔记本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Lisa，”她说，“你为什么相信我？”

Lisa想了想，说了一句让苏小阳意外的话：“因为你第一天来的时候，工位在打印机旁边。别人都觉得那是全公司最差的位置，但你不觉得。你把那个位置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还买了一盆小仙人掌放在桌上。”

她看着苏小阳的眼睛，笑容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