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早上路过食堂的时候看到的。菜单上写着。”
“你路过食堂?”
“……我偶尔会到处走走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缘一的嘴角弯了一下,弧度很小,小到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“就是觉得你对我的饮食很上心。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大概三秒钟。
然后以一种极其生硬的语气说:“我只是不想你饿死在路上。你要是饿晕了,任务谁去做?学生谁去带?”
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中午去食堂吃咖喱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光说好。你倒是去啊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缘一迈开步子往食堂的方向走。他的步伐依旧不急不慢,但方向很明确——穿过走廊,经过训练场,绕过那棵最大的银杏树,就到了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的时候,他又开口了。
“你今天的声音比平时低。”
“……是吗?”
“嗯。平时你的声音是从右后方一米左右的位置传来的。今天大概在一米五的位置。”
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。长到缘一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。
“……你的感知力越来越敏锐了。”那个声音终于说,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夸奖,也不是担忧,更像是……感慨。
“是吗?”
“我刚认识你的时候,你连我的存在都感知不到。只能模模糊糊地觉得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’。现在你连我离你多远都听得出来了。”
“刚认识我的时候?”缘一抓住了这个字眼,“我们认识很久了吗?”
“……不算很久。”
“那是多久?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
“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。”
“五条也这么说。但我觉得好奇心是好事。没有好奇心的话,人类就不会进步。”
“五条悟那个白痴说的话你也能拿来当论据?”
缘一没有忍住,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。
他发现一个规律——每次他提起五条悟,对方的声音就会变得有点冲。不是真的生气,是那种“我懒得跟你们这帮人计较”的嫌弃。就像一只猫被主人带去见了别的猫,然后一路上都耷拉着脸。
“你不喜欢五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