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不喜欢他。”
“那你每次提到他的时候语气都会变?”
“……那是因为他太吵了。”
“他是挺吵的。”
“而且很自恋。”
“确实。”
“还喜欢穿奇奇怪怪的衣服。”
“那个黑色高领还行。”
“那件还行。但上次那件荧光绿的——”
“你连他穿什么颜色都注意到了?”
“……我眼睛又不瞎。”
缘一走进食堂的时候,里面没什么人。几个二年级的学生坐在角落里吃饭,看到他进来,点头打了个招呼。缘一也点了点头,走到窗口前。
“咖喱饭。”他对食堂阿姨说。
“大份还是小份?”
“小——”
“大份。”那个声音从右后方传来,比他快了一秒。
缘一顿了一下:“大份。”
食堂阿姨笑了:“好嘞!大份咖喱饭!今天胃口不错啊继国老师!”
“嗯。”
缘一端着咖喱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银杏树在风里摇晃,金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落,像是有人在往地上撒钱。
他拿起勺子,吃了一口。
“好吃吗?”那个声音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你就多吃点。别剩。”
“你又不吃,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吃多少?”
“我在意的是你别饿死在路上。”
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
“说过了就不能再说一遍?”
“可以。”缘一又吃了一口,“但我觉得你不是怕我饿死在路上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怕什么?”
“你怕我不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这一次的沉默持续了五秒钟。
然后那个声音用一种缘一从未听过的语气说——不是生气的,不是嫌弃的,是某种更柔软的、更复杂的东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