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了解我吗?”
“我了解你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我不是那种会因为外表而改变看法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但这件事跟外表无关。”
“那跟什么有关?”
沉默。
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。
长到缘一以为对方又要把话题挡回去了。
长到河风吹得他的手指都凉了。
“跟我是谁有关。”那个声音终于说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河底传来的,“等你知道了我是谁,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了。”
“我现在是怎么跟你说话的?”
“……像朋友一样。”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但肯定不是像朋友一样。”
缘一转过身,面朝河面。
河水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暗绿色的光,水流很慢,慢到几乎看不出在流动。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,打了个旋,然后慢慢地往下游漂去。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缘一说,“你不肯出来见我,是因为害怕?”
“不是害怕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”
那个声音又停住了。
但这一次,缘一感觉到了一些东西——他的通透世界捕捉到的,不是声音,不是形态,而是一种情绪的波动。从那个模糊的轮廓里散发出来的,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。
不是害怕。
是——
“算了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你该回去了。明天还要回东京。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我回答了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
“我说了‘算了’。那就是回答。”
“这不是回答,这是逃避。”
那个声音没有回应。
但缘一感觉到那个轮廓的位置——右后方一米——微微震动了一下。像一个人被说中了心事,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缘一说,“我不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