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转身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之后,他停下来。
“喂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。”
“……我没说。”
“你问了,我没回答。但你猜到了,对不对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缘一说,“因为你笑了。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你笑了。你的轮廓震了一下。那是你在笑的时候才会有的震动。”
沉默。
“你连这个都能看到?”那个声音问,语气里有震惊,有无奈,还有一种被看穿之后的、带着恼怒的服气。
“我的通透世界能看到很多东西。”缘一说,“包括你的小动作。”
“……你这个人,真的很烦。”
“五条也这么说。”
“我跟他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是觉得你烦。我是……”
又没说完。
但这次缘一没有追问。
因为他感觉到那个轮廓又靠近了——从一米变成了半米。
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轮廓的“温度”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,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。像冬天里走到一堵被阳光晒过的墙前面,不用伸手去摸,就能感觉到那股暖意。
他继续往回走。
那个轮廓跟在他身后,右后方,半米。
不远不近。
但比以前近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