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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江城之外的第一座城池（第5页）

“有意思。”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赵明，这小孩儿有点意思。”

赵明松了口气。

“五十万，10%，可以。”老杨放下茶杯，“但我要加三个条件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第一，这笔钱必须用于业务扩张，不能乱花。每季度给我看财报和业务进展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第二，你们团队的核心成员，毕业前不能散。签竞业协议，毕业至少跟我干两年。”

陈默看向林薇。林薇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第三，”老杨盯着陈默，“我要你个人签对赌。两年后，估值必须翻十倍，也就是五千万。如果做不到，你要么按五千万估值回购我的股份，要么，来腾讯给我打工五年，年薪我给你开行业标准的三倍。”

陈默心脏重重一跳。

对赌。这是投资圈常见的条款，但对学生项目来说，极为苛刻。五千万估值，意味着两年内，他们要从一所学校扩张到至少二十所，并且每所学校都要达到江城理工的渗透率。

“陈默……”林薇担忧地看他。

陈默闭了闭眼，又睁开。

“我签。”

“好！”老杨一拍桌子，“赵明，准备TermSheet。另外，再给他们加二十万，算是我个人借给他们的生活费，不要利息，毕业前还清就行。学生创业不容易，别饿死了。”

陈默怔住。

“谢谢杨总。”

“别谢，好好干。”老杨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我投你，不是投你这个项目，是投你这个人。十八岁就有这个心性和格局，少见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老杨走了。赵明留下来和陈默聊合同细节。林薇去洗手间。

站在洗手台前，林薇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脸颊，手还有些抖。

五十万……真的拿到了。

而且，是对赌。如果输了，陈默要背负巨大的债务，或者去腾讯打工五年。他为什么要答应？

她洗了把脸，走出洗手间。陈默在走廊尽头等她。

“谈好了？”她走过去。

“嗯。赵经理会安排法务对接，下周签合同。”陈默看着她，“学姐，对赌的事……”

“我相信你。”林薇打断他，“你说能做到，就一定能做到。”

陈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
“但这对你不公平。你只是来帮忙的，却被卷进对赌里。”

“我不是帮忙。”林薇摇头，“我是合伙人。你忘了？文艺部的合作，钢琴互动，还有今天的演讲，我都在。这条路，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：

“而且，陈默，你知道吗？今天在台上，和你一起讲我们的项目，讲我们的想法，讲我们想做的事……那是我这半年来，最开心的时候。比拿奖学金开心，比当部长开心，比……什么都开心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睛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，亮得像星星：

“所以，别说什么公不公平。我们一起开始的事，就要一起走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