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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(第2页)

风期听着,又觉得跟霸刀有些不同,霸刀弟子大多热情豪迈,是根性,可霸刀之中却不似没有兄弟阋墙。霸刀家事,虽然多有掩饰,风期近在眼前,自然也不可能一无所知。他颔首称是,越是生死之地,越是能看出彼此间是否真心,能活下来的每个人都不只是他自己。

说是领风期四下逛逛,其实不过客气话,进了关入目俱是军机,至于风景更是无数诗人写遍的荒凉,风期思来想去,恐怕是柳肄炀没来,长孙赤野要同他说两句话。两人向东而行,远看到关中城,长孙赤野方才起了个话头,问风期,柳肄炀信中所提的因故二字,是何种情形。

风期虽猜到他问,而真听到问题,反而语塞。柳肄炀信中未提是否并不想让长孙赤野得知详情?赤野看出他踌躇,将他肩头勾来轻轻拍了两下。“阿炀素来如此,当初刀庐遭逢浩劫,我远在边关,也是许久才得知。”

“一信换一信,如何?”

赤野凝神看他许久,终究目光停在他腰后横刀。说实话他的目光风期只觉得发怵,虽然长孙赤野面容着实算得上丰神俊秀,又完全看不出他已岁及而立,可他只消这样望着人,就让风期有些心虚起来。

柳肄炀看他时,从不这样审视着他的价值。

可他不曾退避,也不急着说话,只等赤野自己决断。

“你要问什么?”

“我要听你刚刚所说刀庐变故。”

他笑起来,说着这倒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,只是阿炀不曾跟你说吗?见风期摇头,他反倒收敛了笑意,深呼吸起来。“阿炀不曾告诉你,兴许是觉得这事儿听了平白无故让你心里添堵。你同他是什么关系?”左右看了看,他虚拍了风期背脊,示意边走边说。

“阿炀少时,曾在江南。霸刀与长歌杨家乃是世交,因此他也去长歌受蒙添智。”风期随他而走,听着旧事。“他久在江南,霸刀路途遥远,虽武夫有神行千里的能耐,然而一来一回也要耗费许多时光,所以我们众人都不常见他回来,反倒各自年岁渐长各奔东西起来。”讲到此处赤野反而咳嗽两声,询问他可要听那人少年时是个什么样子。

风期反朝他拱了拱手,请他讲来,赤野也是莞尔,面上笑意止不住,恐怕是觉得他好玩,很是有意思。

“阿炀可是我们中最乖巧的,也是天赋最佳的。我被送到刀庐不过是家中看我游手好闲,借着两家姻亲关系打发我去刀庐磨刀。可当时阿炀不过十岁出头已经习完了千字文,还跟伯叔们学着锻刀。我们怂恿他一同去掏鸟窝时,他总看书,说自己正忙不去。”

如此一说,风期脑中便有了个大概,虽无法想象那人少年时是个什么样貌,但总觉得是个豆大瓷娃娃,听起来如此绵软,是个米糕样。两人目光相接,都是一笑,风期是有些赧然,是觉得自己怎想着自己东家笑起来了,赤野只是感慨时光飞逝罢了。他正了正神色才说后话。

“我最早离了刀庐,是跟三叔,也就是恂烬的父亲一同来了雁门,恂烬你可认识?”他见着风期频频点头,也跟着颔首,说着那就对了,至于到底对了些什么,风期想大概是现在才放下心来,确认他是可信之人。“九年前,我已在雁门,阿炀远在江南,却遭歹人暗杀,他杀出重围意识到家中生出变故,反回刀庐时却得到父亲身故而母亲失踪的噩耗。彼时刀庐空无一人,他孤立无援,消息传不到雁门,他也不曾来讯。后来还是朱蕤,一人单骑自家中跑出,千里迢迢赶来求援,可还不等我们回去,战事已发。再欲问刀庐,却是他说已经安定了。”

“朱蕤?她那时……”

“方才十一岁。”赤野提此事,多少也有炫耀他那妹妹的意思。

于是风期方才想起柳肄炀最初所说,他在找一把刀,他父亲所锻。那把刀,想来跟他母亲一起失踪了,所以他才想找回来,是因为凭借刀可以找到母亲的下落,而仿锻……或许是因为留个念想,祭奠双亲,亦或者,让风期拿着刀,传出刀名,寻他的母亲。至此他才理解了柳肄炀千金聘他,确值千金。

至多三年,只找三年,然后就不找了。

长孙赤野许久不曾说话,风期方才想起到了他该说柳肄炀为何不来的时候,斟酌了一番词句,将石霆见到柳肄炀,二人在炉上那段原原本本说了,又添了些细枝末节的部分,比方说已叫那人吃过饭。赤野的面色便如六月天色,骤然阴雨,他眉头紧蹙,只是压抑着不曾勃然动怒,却也已是明显愠色。

“石霆?柳重雷那厮忘恩负义!五年以前,小姑姑难产过世一尸两命,方才头七,他就急着跟他那个父亲姓去。呵,那老贼,别苑中外室养着,私生子不知几何,明面上多年来对阿炀嘘寒问暖,实际还不是狼子野心。”

正此时,风期还未待劝他,却是头顶呼得掠过一群漆黑飞鸟,哀鸣不止,二人俱是抬头看这鸟群,而这广武城中也响起阵阵激烈犬吠。鸟兽不会无故惊动,风期看清那黑鸟,倒吸一口凉气,不是其他,正是乌鸦!

“情况不对,我速回军中,风老弟往城中去,找霸刀众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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