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听到花满楼安慰黛玉,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黛玉见父亲突然出现,心中顿时一慌,生怕父亲误会自己与花满楼私下相处不合规矩,更怕父亲责怪自己不懂事,只顾着自己的心事,忘了家中的事,连忙低下头,神色有些局促。花满楼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林海恭敬行礼,朗声道:“见过林大人,方才林姑娘心中担忧若雪师姐,便来找在下询问师姐的情况,并非有意叨扰。”
黛玉闻言,心中满是感激,抬头看向花满楼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林海看着女儿局促的模样,又看了看花满楼坦荡的神色,心中非但没有生气,反倒觉得十分欣慰,摆了摆手,温声道:“无妨,你们不必拘谨。黛玉,你先回后院照料你母亲与弟弟,我与花公子说几句话。”黛玉连忙应下,又对着花满楼微微颔首,才转身匆匆回了后院。
黛玉走后,林海便拉着花满楼到花厅坐下,开始细细盘问起来——从花家的家世背景、家族品性,到花满楼自身的武功、医术,再到他的性情志向,一一询问,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考察之意。花满楼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语气坦荡,没有半分隐瞒。待盘问完毕,林海话锋一转,问道:“花公子,在你们江湖圈子中,若是遇上女子被人恶意造谣、诋毁名节,这般事情,通常会如何处理?”
花满楼闻言,笑了笑,坦然答道:“林大人,江湖之上,可没有‘毁了名声就能娶到女侠’的道理。若是真有不长眼的人,敢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诋毁女侠、逼迫女侠就范,女侠的第一反应,定然是抄起家伙与其正面抗衡,甚者出手伤人也未可知。其他的世家门派,也不会在意这般流言,反倒会敬佩女侠的果敢,谴责造谣生事之人。”说罢,他又隐晦地劝解道:“林大人,江湖人不拘小节,看重的从来不是世俗规矩,而是人心与品性。您也不必太过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,说到底,还是林姑娘的幸福最为重要。”
林海听着花满楼的话,心中越发满意,对花满楼的品性、见识更是赞赏有加,心中的考察之意,渐渐变成了几分认可。这般一来,一心忙着考察未来女婿的林海,竟一时忘了要去荣国府找贾母对峙,也暂且搁置了处置薛蟠的心思,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花满楼身上,暗中盘算着两人的可能性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却说林若雪一行人,在无争山庄的保驾护航下,一路前行,倒也顺遂无虞。林若雪悉心为原随云调理身体,帮他彻底去除体内真气,原随云的眼睛也得以完全康复,视物清晰如初。彼时一行人恰好行至山西附近,原随云归心似箭,急于回到无争山庄,与父亲原东园团聚,便向林若雪、李寻欢等人郑重告辞。
原随云离去后,林若雪一行人,又在附近游历了几日,闲暇之时,便商议着接下来的行程,几人各有想法,一时之间,竟难以达成一致,争论不休,迟迟没有定论。
他们却不知,这段时日以来,随着林若雪治好原随云眼疾的事迹传遍江湖,她与怡王的名声也愈发响亮。江湖之上,人人都知晓,有一位勇猛侠义的青年亲王,与一位貌美如花、仁心仁术的仙子医生,二人情投意合,乃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。尤其是林若雪,不仅医术高超、侠义无双,容貌更是倾国倾城,竟渐渐有了“武林第一美人”的称号。这般盛誉,终究引来了不该来的人——那个众人皆未真正见过、却闻名色变的大魔头,石观音。
石观音一生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容貌,当年她曾因嫉妒秋灵素“天下第一美人”的称号,亲手毁了秋灵素的容貌,如今听闻林若雪被奉为“武林第一美人”,心中的嫉妒与恨意瞬间爆发,早已按捺不住,一路追踪而来。先前碍于无争山庄的势力,石观音不敢轻易出手,如今见林若雪一行人脱离了无争山庄的庇护,便再也按捺不住,即刻找上门来。
这日,林若雪一行人正居于一家客栈之中,围坐在一起,继续商议着接下来的行程,气氛正浓时,客栈大门被缓缓推开,一道身着华服、容貌绝美的女子走了进来。她身姿曼妙,风情万种,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摄人的寒意,目光直直锁定林若雪,语气冰冷又傲慢:“你就是林若雪?果然名不虚传,生得这般貌美。今日我便给你一个选择,容貌与性命,你选一个。”
林若雪抬眸望去,见女子虽容貌绝美,神色却透着几分癫狂,心中暗自吐槽:“这姐姐看着漂亮,脑子是不是有问题?”
石观音见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杀意暴涨,冷笑一声:“既然你舍不得容貌,那我便替你做决定!”话音未落,她便身形一闪,带着凌厉的劲风,朝着林若雪猛扑而去,招式狠辣,招招致命,显然是动了杀心。
林明远听得二人对话,又见女子出手狠辣,心中一凛,连忙高声提醒林若雪:“若雪!小心!这人是石观音!”
林若雪闻言,心中一震,瞬间收起心中的轻视——她早有耳闻石观音的凶名,知晓此人武功高强、心性歹毒,当即不再有半分懈怠。为了不波及身边众人,也为了能更好地施展身手,林若雪一边借着灵活的身法躲避石观音的攻击,一边故意引着她往客栈后院的院内退去,同时扬声对徒祥、林明远等人说道:“你们都不要参与,待在原地,切勿上前!”
说话间,林若雪指尖一扬,几枚银针应声射出,精准朝着石观音的周身大穴飞去,却被石观音灵巧避开。徒祥见林若雪独自应对石观音,心中焦急,便想冲上前相助,却被林明远死死拉住,低声劝道:“徒祥,不可冲动!若雪自有分寸,我们上前只会拖累她,相信她!”徒祥虽满心焦急,却也知晓林明远说得有理,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冲动,在一旁密切观望。
李寻欢则握紧手中的飞刀,目光紧紧盯着战局,神色凝重,耐心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。林若雪与石观音缠斗不休,你来我往,招式凌厉,一时之间难分高下,久战不下,石观音心中渐渐生出急躁之意,招式也越发急切,渐渐露出了破绽。
林若雪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破绽,眼中精光一闪,趁着石观音换气的间隙,指尖再次扬动,几枚银针精准射出,稳稳打入石观音的脉门,封住了她的内力。石观音身形一顿,动作瞬间迟缓下来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就在此时,李寻欢抓住时机,手中飞刀应声射出,快如闪电,精准命中石观音的要害。石观音闷哼一声,身子一软,直直倒在地上,当场气绝身亡。
除掉石观音后,林若雪并未放松警惕。她向来聪慧,心中清楚,自己与李寻欢尚且年轻,这般轻易便除掉了石观音这等江湖大魔头,难免会引来各方势力的探究与觊觎,徒增麻烦。且石观音作恶多年,手下党羽众多,势力庞大,如今石观音身死,她的手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更何况,江湖上还有其他邪派魔教,说不定也会趁机前来寻仇。深知此处不宜久留,她快速盘算着周遭的势力,想着无争山庄势力雄厚,是绝佳的避身之所,便当即果断决定,调转方向,折返前往无争山庄。因此,她刻意装作受了内伤,面色苍白,身形微微不稳,一边假意调息,一边与众人商议:“石观音党羽众多,此处不宜久留,无争山庄势力雄厚,原庄主与随云待人宽厚,我们不如折返前往无争山庄,托庇在山庄之下,既能安心养伤,也能避开各方窥探。”众人皆无异议,一行人匆匆朝着无争山庄赶去。
另一边,原随云回到无争山庄后,与父亲原东园团聚,心中十分欢喜。这些时日,他眼睛得以康复,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,不再像往日那般阴郁孤僻,待人接物也愈发温和得体。原东园见儿子彻底走出阴霾,不必再担心他走上岔路,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,对儿子也越发欣慰。可他与父亲团聚还没几日,便听到了江湖上的传闻——林若雪一行人遭遇石观音,双方激烈缠斗,最终林若雪与李寻欢联手,除掉了石观音。得知林若雪一行人遭遇石观音,虽联手除掉了魔头,想着林若雪他们必然也深受重伤,原随云心中又感激又钦佩——感激林若雪治好自己的眼疾,钦佩她的武功与胆识,当即辞别父亲,带着无争山庄的一众得力手下,匆匆动身,前往接应林若雪一行人。
没过多久,原随云便与林若雪一行人相遇。见面之后,原随云脸上露出笑意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:“若雪姐姐,怎么我才离开几日,你就办了这么一件大事,除掉了石观音,真是厉害!”
林若雪闻言,淡淡一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:“不过是侥幸罢了,也多亏了李姐夫出手相助。先前有无争山庄庇护,石观音不敢上门叨扰,如今脱离了庇护,就引来了这个大麻烦。如今我身受内伤,也只能厚着脸皮,再去叨扰贵庄了。”
几人相互寒暄几句,便不敢再多耽搁——石观音的残余势力随时可能追来,夜长梦多。一行人当即加快脚步,一路快行,朝着无争山庄赶去。好在原随云眼睛已然康复,性子也变得开朗,原东园与无争山庄的众人,对林若雪一行人也十分热情周到,悉心接待。有了无争山庄的庇护,众人也不再担心石观音的残余势力前来寻仇,心中稍稍安定下来。
安顿下来之后,林若雪第一时间派人前往京城,给林家和皇家送去书信,告知他们已然平安,以及除掉石观音、暂居无争山庄的消息,让家中众人与皇家不必挂念。
林海与花家是否有了联姻之意?石观音的残余势力,是否会前来寻仇?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