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。”它看着狯岳,声音很轻,很柔,像丝绸在空气中滑动,“你不是已经逃了吗?为什么又回来?”
狯岳握着刀,朝它走了一步。
“我来杀你。”
魇梦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你的刀很快,但你的心太慢了。你连自己都杀不了,怎么杀我?”
狯岳没有回答。他继续朝前走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风在他耳边呼啸,月光在他脚下流淌。他的呼吸很稳,雷之呼吸的节奏在肺部循环,深,慢,稳。
魇梦收起了笑容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本体放在车顶吗?”它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轻飘飘的柔,而是一种阴冷的、低沉的东西,“因为这里风大。风吹散了我的血鬼术的浓度,你们在下面不容易发现我。但这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它伸手指了指列车的前方。
“最重要的是,从这里跳下去,不会死。但你们追不上我。”
它朝后倒去,身体像一片落叶一样从车头边缘飘了下去。
狯岳冲了上去。他的脚步在车顶上一蹬,身体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。但他没有跳。他站在车头边缘,看着魇梦的身体在夜风中飘荡,然后落在地上,在铁轨上滚了几圈,然后站起来,朝他挥了挥手。
它在笑。
狯岳握紧了刀。他不能跳。跳下去,列车会开走,他追不上。不跳,魇梦会跑。进也不行,退也不行。
“稻玉同学!”
炭治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狯岳转过头,看到炭治郎指着列车的另一侧。那里,有一道黑影在车厢之间快速移动。不是魇梦,是另一个被控制的人。那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——是一把斧头。他在砍车厢之间的连接处。
“它要脱节!”炭治郎喊。
狯岳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
魇梦不是要跑。它是要把车头和后面的车厢分开。车头只有魇梦和那个被控制的列车员,后面的车厢里全是乘客。如果连接处被砍断,后面的车厢就会失去动力,停在铁轨上。魇梦可以开着车头逃走,留下后面的车厢和车厢里的人。
而车厢里还有炼狱和善逸和伊之助。他们还在做梦。他们醒不过来。
“你去阻止那个人,”狯岳说,“我去追魇梦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去!”
炭治郎咬了咬牙,转身朝那道黑影追了过去。狯岳没有再看炭治郎,他的目光锁定了铁轨上正在远去的魇梦。它没有跑远,它站在铁轨旁边,歪着脑袋看着列车,嘴角还挂着那丝笑容。
它在等他跳。
狯岳没有跳。
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不是风声,不是车轮声,是另一个声音。从车头的驾驶室里传出来的。很轻,很远,但很清晰。
“うまい……うまい……”
好吃。好吃。
狯岳的瞳孔猛地放大了。
炎柱。炼狱杏寿郎。他醒了。
狯岳转身,翻下车顶,推开驾驶室的门。
驾驶室里,炼狱杏寿郎站在列车员的身后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歪着脑袋看着那个被控制的列车员。他的金红色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团火,他的眼睛很大,很亮,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。
“哦,你来了。”炼狱看到狯岳,朝他笑了笑,“这个人的梦很奇怪。他梦到自己变成了鬼,在吃人。我喊了好几声‘好吃’才把他喊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