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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柱三（第4页）

狯岳看着他。

“你醒了多久了？”

“刚醒。”炼狱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咔咔的声响，“做了一个好梦。梦到在吃便当。无限量的牛肉锅便当。太好吃了。”

狯岳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这个人，在梦里吃便当。吃了不知道多少盒，然后喊“好吃”，把自己喊醒了。不是靠自杀，不是靠意志力，是靠喊“好吃”。

“车顶上有一只下弦，”狯岳说，“它在跑。”

炼狱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下弦？”

“嗯。”

炼狱笑了。那笑容很大，很真，像是阳光从云层后面一下子涌了出来。他推开驾驶室的侧门，翻上了车顶。狯岳跟在他身后。

车顶上，风还是很大，月光还是很亮。远处，魇梦站在铁轨上，正在朝他们挥手。它看到炼狱的时候，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
它认识他。

炎柱。炼狱杏寿郎。鬼杀队最强的柱之一。它不是他的对手。它知道。

魇梦转身就跑。

它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在铁轨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但炼狱更快。他的身体从车顶上弹了起来，不是跳，是飞。火焰纹的羽织在风中展开，像一双燃烧的翅膀。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在了魇梦的前方，挡住了它的去路。

魇梦停下来。它的脸白了，不是那种苍白的白，是恐惧的白。它的嘴唇在哆嗦，手在发抖，腿在发软。

“你——你怎么——”

“你的血鬼术很有趣，”炼狱说，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搭在腰间的刀柄上，“让人做幸福的梦。然后你在他们做梦的时候，吃掉他们的精神。等他们的精神被吃光了，他们就会变成废人。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
他拔刀。

刀刃是红色的，像火焰一样在月光下燃烧。狯岳站在车顶上，看着那把刀，看着那个人。炎柱。炼狱杏寿郎。他的刀不是快，不是狠，是热。热到空气都在扭曲，热到月光都在融化。

魇梦转身想逃。但它逃不掉。炼狱的刀已经砍过来了。

炎之呼吸·壹之型——不知火。

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，从魇梦的左侧切入，从右侧穿出。不是砍脖子，是砍身体。魇梦的身体被切成两半，黑血喷涌，像雨一样洒在铁轨上。

但它没有死。鬼不会那么容易死。被切成两半的身体正在快速再生，上半身和下半身正在朝彼此靠拢。

“炎柱先生——砍它的脖子！”炭治郎的声音从列车的方向传来。他已经阻止了那个人砍连接处，正在车顶上朝这边跑。

炼狱没有回答。他知道。他当然知道。他在等。

等魇梦的身体再生到一半的时候。

炎之呼吸·贰之型——炎天升腾。

刀刃从下往上挑起，带着一道冲天而起的火焰。魇梦的身体正在再生，无法移动，无法躲避。刀刃准确地切入了它的脖颈，一刀，两刀，三刀。黑血喷涌，头颅飞起，在空中转了几圈，落在地上。

魇梦的眼睛还睁着。血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，映着炼狱的身影，映着远处列车上狯岳的脸。

它的嘴唇动了动。像是想说什么。但没有声音。

然后它的眼睛闭上了。头颅开始化为灰烬。从边缘开始，一点一点地变黑、碎裂、飘散。风吹过来，把灰烬吹向夜空，消失在月光里。

炼狱收了刀，站在铁轨上，看着那些灰烬飘散。他的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，他的头发在月光下像一团熄灭的火。

“炎柱先生——！”炭治郎从车顶上跳下来，跑到炼狱身边，“您没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