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路。”斑言简意赅。
柱间却笑嘻嘻地凑过来:“泉奈好啊!周末要不要跟你哥一起去我家吃饭?我妈做的寿喜烧超——好吃!”
泉奈翻了个白眼,没理他,只是拉着斑的袖子往家走:“哥,快点,我作业还没写完呢。”
斑被弟弟拽着往前走,回头看了一眼。千手柱间还站在原地,背着书包,夕阳的金光落在他直顺的黑发上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他似乎察觉到斑的目光,抬起头,冲他挥了挥手,嘴角的笑意比平时更深了点。
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***晚饭时,美琴果然提起了寿喜烧。
“隔壁千手家的柱间说你爱吃寿喜烧,”美琴盛着汤,语气自然,“周末让你过去尝尝,妈也给你做。”
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连美琴的台词都变了。
这意味着,千手柱间那句话,不是随口说说,而是真的影响了幻境的细节。
只有“清醒者”的行为,才能打破NPC的既定程序。
“不去。”斑低头扒饭,声音闷闷的。
泉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哥,你不是爱吃寿喜烧吗?”
“不想去。”
他没说的是,他怕。怕自己一脚踏进去,发现一切只是幻境的新把戏,怕千手柱间那点“不一样”,只是程序出错的偶然。
***深夜,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时针正一点点走向十二点。
他试着回想今天的细节:柱间那句关于梅子干的话,寿喜烧的邀请,夕阳下那个格外清晰的笑容……每一个都透着“异常”,却又不足以构成“证据”。
如果柱间真的醒着,他为什么不直接说?是在防备自己?还是在害怕什么?
“咔哒。”
墙上的挂钟响了一声,十二点到了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,又在下一秒被晨光取代。
斑猛地睁开眼,心脏狂跳。
他几乎是立刻看向书桌——那支断芯的铅笔,依旧躺在原来的位置。
又是新的“今日”。
楼下传来美琴的声音:“斑!再不起床要迟到了!”
和前七次一模一样。
斑抓了抓头发,忽然掀开被子下床,套上校服就往外冲。
他要去验证。
跑到楼下时,千手柱间果然已经等在那里,看到他就露出个灿烂的笑:“斑!早上好啊!”
还是这句话。
斑的心头掠过一丝失望,刚要转身,就听到柱间压低声音,飞快地说:“昨天的寿喜烧,我妈说少放了糖,今天肯定记得。”
斑猛地抬头,撞进柱间的黑眸里。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傻气,只有一闪而过的、确认的光芒,像两颗心在黑暗中撞出了火花。
他知道了。
他果然也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