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千手柱间的发梢,镀上一层浅金。他看着宇智波斑骤然绷紧的侧脸,黑眸里那点刻意藏起的光亮,像被风吹动的烛火,明明灭灭。
“你……”斑的声音有点发紧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。确认的瞬间,没有预想中的释然,反而有种更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——原来这荒谬的循环里,他真的不是孤身一人。
柱间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失态,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发什么呆呢?再不走真要迟到了。对了,今天体育课长跑,你可别又跑最后啊。”
这话和昨天一模一样,带着点欠揍的调侃。但斑听着,却莫名觉得比前七次顺耳多了。他瞥了柱间一眼,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:“要你管。”
“哎你怎么还打人啊?”柱间夸张地嚷嚷着,脚步却配合着他放慢了速度,黑眸里藏着点得逞的笑意。
两人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,和前七次一样,却又不一样。空气里那层无形的隔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他们没再提“循环”,没再说“梅子干”或“寿喜烧”,只是像普通的高中生那样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“听说了吗?三班的宇智波带土又跟人吵架了。”柱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语气随意。
斑挑眉:“他天天吵架,有什么新鲜的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,”柱间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“他跟人抢最后一块红豆面包,说那是‘昨天就该属于他的’。”
斑的黑眸瞬间亮了。
带土?那个总是迷迷糊糊的后辈?他竟然也说了类似“昨天”的话?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斑追问,脚步下意识加快。
“没了,被老师拉开了。”柱间摇摇头,黑眸里闪过一丝凝重,“斑,你说……会不会不止我们俩?”
这个问题像根针,刺破了刚才那点轻松的氛围。是啊,他们能醒,别人为什么不能?如果这个幻境里还有其他清醒者,是敌是友?会不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?
斑没说话,只是抿紧了唇。走到校门口时,他忽然停住脚步,看向公告栏——那里贴着本周的值日表,和前七次一模一样,第三行第三个名字是“千手柱间”。
“今天该你值日。”斑忽然说。
柱间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哦对,我差点忘了。”
“放学后,”斑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操场器材室,等你。”
柱间的黑眸亮了亮,用力点头:“好。”
***一整天的课,斑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数学小测的试卷发下来,最后一道题果然印错了,监考老师的反应和记忆里分毫不差。但斑这次没像前几次那样直接交白卷,而是耐着性子,在草稿纸上写下两种解法——一种按错的“y”解,一种按正确的“x”解。
交卷时,他瞥见柱间的试卷,最后一道题下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旁边写着“两种都对!”。
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,又飞快地压下去。
体育课的长跑测试,柱间果然跑了第一,冲过终点线时还冲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斑故意放慢速度,跑了个倒数第二,路过柱间身边时,听到他用气声说:“带土今天看了我八次。”
斑的脚步顿了顿。
带土在看柱间?是巧合,还是……
放学铃声响起,斑收拾书包时,感觉背后有几道视线落在身上。他不动声色地回头,正好对上后排几个同学的目光,他们像被烫到一样,立刻低下头,假装收拾东西。
不对劲。
前几次循环里,这些人从不会这样盯着他。
是因为他和柱间今天的互动太频繁?还是因为带土那句“昨天”?
斑拎着书包走出教室,故意绕了条远路,往操场方向走。路过教学楼拐角时,他忽然闪身躲进阴影里——果然,两个穿着隔壁班校服的男生跟了上来,正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“……组长说,宇智波斑今天很奇怪,跟千手柱间走得特别近。”
“千手柱间也不对劲,刚才值日的时候,擦黑板擦了三遍,还盯着日历发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