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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镜人（第2页）

“电影里的结局，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归宿。”藏镜人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，“回到核心，意识被同化，至少不会被污染得面目全非。”

“谁要这种归宿！”斑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黑眸里翻涌着怒火，“我们宁愿死在外面，也不要被困在你的谎言里！”

“你以为你们能对抗污染？”藏镜人笑了，笑声里带着点绝望，“你们连那个便利店老板娘都打不过——她的原型是基地的战斗机器人，被污染后失控，我用数据把她困在这里当门卫，你们真以为她是和蔼的老太太？”

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难怪老板娘看他们的眼神总带着点审视，难怪她能精准说出“钟楼三点十七分”——她根本不是“影子”，是被囚禁的怪物。

“七天后，要么回到核心，要么被污染吞噬。”藏镜人把断裂的光痕器扔在地上，金属片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选吧。”

他转身走向小院深处，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：“想通了，就来这里找我。”

铁门在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重的响声，像棺材盖落下。

巷子里只剩下斑和柱间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属于这个“城市”的嘶吼声。

柱间忽然蹲下身，抱住了膝盖。斑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
“斑，”柱间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，“我们是不是……永远都逃不出去了？”

斑看着院墙上的裂缝，外面的黑影还在晃动，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。他沉默了很久，忽然开口，声音异常平静：

“逃不出去，就不逃了。”

柱间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
“七天也好，七个小时也好，”斑的黑眸里没有绝望，只有一种豁出去的明亮，“至少我们还有彼此。总比在核心里变成一团数据强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橘子糖，剥开糖纸塞进柱间嘴里，甜腻的橘子味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
“甜吗？”斑问。

柱间含着糖，用力点头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，砸在手背上，滚烫的。

斑伸出手，擦掉他的眼泪，指尖的温度带着点颤抖：“哭什么？就算是茧，我们也要把它变成甜的。”

柱间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，像黑夜里燃起来的篝火。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握住斑的手，掌心相贴的温度真实得让人安心。

“嗯。”他重重点头，“要甜的。”

巷口的风吹进来，带着点馊味，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点甜腻的暖意。

七天后的事谁也不知道，但至少现在，他们还能一起吃糖，一起看着对方哭鼻子，一起在这个虚假的、即将破灭的世界里，握紧彼此的手。

这就够了。